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栋小楼里,即将发生的、无人知晓的死亡序曲。
夜色下的西贡老街区,那栋三层小楼门口的十几个打手,依旧围在一起,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低声咒骂着这突如其来的加班。
“妈的,大傻那个扑街,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突然这么有钱?”
“听说到处撒钱招人,搞得好多兄弟都心动了…”
“再有钱也是个莽夫!等我们老大和黑柴、高佬发谈拢,三家联手,看他怎么死!”
“就是!害得老子大半夜不能搂着马子睡觉,在这里喂蚊子!”
“忍忍吧,等搞定了大傻,老大说了,带我们去新开的场子好好玩几天!”
“真的?那还差不多…”
他们聊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那扇属于老大“笑面虎”卧室的窗户,灯光不知何时悄然熄灭了。没有惨叫,没有打斗声,甚至连窗户开合的轻微声响都没有,一切安静得如同平常熄灯就寝。
过了一会儿,一个眼尖的打手瞥了一眼楼上,随口道。
“咦?老大关灯了?这么早睡?”
“管他呢,说不定搂着哪个新泡的妞呢。”
另一个不以为意地回道,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低笑。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光临,并且带走了他们口中的“老大”。
黑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轻盈地从侧后方近三米高的围墙上翻越而出,肩上似乎扛着一个用深色毛毯裹起来的长条形物体。
落地无声,那白色身影脚步不停,迅速穿过建筑之间的阴影,来到了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旁。
后备箱悄无声息地弹开。白色身影——阿积,将肩上裹着毛毯的物体塞了进去,然后轻轻合上后备箱盖。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進去,身上那件白色外套依旧整洁如新,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或褶皱,只是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尽的寒意。
骆天虹掐灭了烟头,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发动汽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街区,朝着下一个目标——“黑柴”盘踞的地下赌场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