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报信的小弟慌慌张张跑到后面休息室,用力敲门却无人应答。
他心一横,猛地踹开门,只见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凌乱,被单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已经发黑的血迹,但“黑柴”老大却踪影全无,连平时不离身的几个贴身保镖也不见了。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去报信。听到“老大不见了,房间有血”的消息,正在勉强抵抗的几个小头目顿时如遭雷击,士气崩溃,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西贡本地社团圈子里飞速传播开来。
“虎哥联系不上了!家里没人!”
“柴哥不见了!赌场那边说他房间有血!”
“发哥公寓的电话打不通,派去的人说敲门没反应!”
恐慌开始蔓延。
一些底层的小混混、看场子的矮骡子,听到风声,又看到大傻的人马如此凶猛,老大们纷纷“失踪”,立刻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
躲起来,或者干脆投降。对他们来说,跟哪个老大混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为了已经“没了”的老大拼命。等乱子过了,再出来投靠新老大就是了。
而那些稍微有点地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头目们,则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
老大死了或者失踪,群龙无首,有人想趁机上位,拉拢人手;
但更多的人看到大傻那边撒钱如流水、手下三百亡命徒的架势,心知肚明抵抗只是螳臂当车。于是,不少人立刻放弃了地盘和手下,火急火燎地冲回自己的窝点或者老大的保险柜。
搜刮能带走的现金、首饰、值钱货物,然后带着几个最信得过的心腹,匆匆忙忙联系蛇头,准备跑路去澳门或者东南亚避风头。
西贡本地的社团,实力本就孱弱,缺乏真正的凝聚力和死忠。在三位核心老大被阿积悄无声息地抹去,大傻又展现出碾压性的金钱和武力优势后,原本看似稳固的平衡被瞬间打破,抵抗变得零星而无力。
仅仅几个小时,从清晨到中午,大半个西贡的地下版图,已经改换门庭,插上了大傻的旗帜。剩下的少数区域和零星抵抗,在失去统一指挥和外部支援的情况下,被彻底扫平也只是时间问题。
西贡的天,在阳光最盛的中午时分,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
将军澳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餐厅。厨房里,阮梅和彩婆早已忙碌开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和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叶天下楼时,阮梅正好端着一小砂锅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叶天,她连忙将砂锅放在餐桌垫子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拘谨地微微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