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阮梅的手,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叶天面前,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豁出去的、认真的眼神看着叶天。
“叶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决绝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请你…帮帮我们方家。”
叶天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方婷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叶先生你肯出手,帮我们方家渡过这次难关,保住我家人的安全…我…我方婷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眼神更加决绝,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凄然。
“包括…包括任何事。我都答应!”
方婷容貌出众,清丽脱俗,在学校和街坊里都不乏追求者。但她心气高,一心只想好好学习,靠知识改变家庭窘迫的境况,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至今连恋爱都没谈过。
此刻,为了保护姐妹和家人,她宁愿彻底将自己交给这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男人,只求换取一份庇护。
说完这番话,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等待着叶天的答复,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绝望献祭般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一旁的阮梅张了张嘴,看着方婷,又看看叶天,心里忽然感觉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了一块,又像是替方婷感到难过和不安,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叶天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家人不惜献出自己的女孩。平心而论,方婷很美,气质独特,这种决绝的姿态也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但是…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
“我拒绝。”
方婷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叶天看着她,继续说道。
“我和你非亲非故,和丁家也无冤无仇。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考量。不会为了女色,平白无故去树一个敌人。”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是方展博那个有炒股天赋的家伙来求他,他或许会因为对方的潜在价值而考虑插手。但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除非,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他叶天的人。
听到叶天如此冷静甚至冷酷的回答,方婷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死灰。是啊,凭什么要求一个陌生人为了自己去得罪忠青社呢?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丁益蟹在一旁听得清楚,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巴掌。
“哈哈哈!说得好!这位兄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不得罪我们忠青社,你才能活得长久嘛!方婷,死心了吧?乖乖从了我,少吃点苦头!”
丁益蟹这番得意洋洋、带着明显威胁和居高临下意味的话,如同一点火星,落在了叶天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上。
叶天的脸色,在丁益蟹话音落下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了还在那里得意大笑的丁益蟹。
叶天原本确实没有插手方家这摊浑水的打算。
他行事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规划,不会轻易被美色所动,更不会为了一个刚刚认识、毫无瓜葛的女孩,去平白无故地招惹一个地头蛇社团,哪怕这个社团在他眼中并不算多么强大。
这无关畏惧,纯粹是性价比和必要性的考量。
但是,丁益蟹那番得意忘形、带着明显威胁和居高临下意味的话语,却精准地踩中了一条红线。
叶天可以不在乎方婷的死活,可以权衡利弊选择袖手旁观。但他不能容忍一个不知所谓的瘪三,当着他的面,用那种语气对他“指点江山”,仿佛他叶天的行事准则,需要对方来“认可”和“教诲”。
“不得罪我们忠青社,你才能活得长久”——这句话,在叶天听来,不是提醒,而是冒犯,是对他权威的轻视。
几乎就在叶天脸色冷下来的同一瞬间,甚至无需他开口下令,一直如同影子般护卫在他身侧的阿积和骆天虹,已经动了!
骆天虹动作刚猛迅捷,如同出闸的猛虎,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踹在了还在得意大笑的丁益蟹腹部!
“嘭!”
一声闷响!
丁益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从腹部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