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对面那面被泼了红漆的墙壁上,然后又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干呕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丁益蟹的身体刚刚落地,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正是阿积。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俯身,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柄特制的短刀,但他没有出鞘,而是直接用包裹着刀鞘的刀柄,对准丁益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嘴,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丁益蟹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鲜血混合着碎裂的牙齿,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得墙壁和他自己的花衬衫上一片狼藉。
他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变形,嘴唇破裂,下巴似乎也脱臼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和含糊的痛嚎。
阿积直起身,甩了甩刀鞘上沾染的血沫,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蠕动的丁益蟹,用他那特有的清冷声音说道。
“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你冒犯叶哥的下场。”
整个过程,从骆天虹出脚到阿积补刀,前后不过两三秒钟!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婷和拉着她的阿姨,阮梅,以及从方家屋里闻声冲出来的十几个手持棒球棍、钢管等武器的忠青社打手,还有那两个提着空油漆桶的工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忠青社二当家丁益蟹,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条瘫在地上、满嘴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死狗?
短暂的死寂之后,忠青社那些打手终于回过神来,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纷纷围了上来。
“蟹哥!”
“王八蛋!你们敢动蟹哥!”
“砍死他们!”
“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人,加上两个油漆工,将近二十号人,手持武器,面色狰狞地将叶天几人连同方婷、阮梅她们都围在了楼道拐角这片不算宽敞的空间里。
但他们看着地上丁益蟹的惨状,又看着面无表情的骆天虹和擦着刀鞘的阿积,以及那个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的叶天,一时间竟没人敢第一个冲上来。
丁益蟹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他捂着破碎流血的嘴巴,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份屈辱和暴怒!他丁益蟹在旺角这一片,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吐出一口混合着鲜血和碎牙的唾沫,用漏风、含糊不清的声音,指着叶天,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狠戾。
“好…好!你们…你们够胆!敢…敢动我丁益蟹!你们…知不知道惹了谁?!忠青社…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死定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再次打开。
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正是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大傻。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相凶悍的小弟。
大傻刚出电梯,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叶天,以及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丁益蟹,还有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瞳孔微微一缩,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迅速堆起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小跑着来到叶天面前,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忠青社的人,对着叶天就是深深一鞠躬。
“叶先生!您找我?我来晚了,您没事吧?”
叶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旁边丁益蟹那色厉内荏的叫嚣。对他而言,一个丁益蟹,甚至整个忠青社,都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这个社团他知道,在旺角占据着几条街,有一定的势力,平日里养着不少打手,真要召集,拉出上千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在港岛社团的版图里,忠青社最多只能算个中等偏下的堂口级别,跟洪兴、东星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没法比,更入不了他叶天的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天开口,问的却是大傻。
大傻连忙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邀功的意味,大声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