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看向大佬B。
“B哥,去西贡?做什么?”
“去给叶宫道个贺!”
大佬B笑道。
“人家新立门户,统一西贡,我们洪兴作为同道,去送份贺礼,认识一下,总是应该的嘛!顺便…也看看这个叶宫,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浩南和山鸡都明白,B哥这是想去亲眼看看叶宫的实力,看看那个断了靓坤财路的“叶先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或许,还能从中找到一些对付靓坤的契机或盟友。
“是,B哥。”
陈浩南沉稳地应下。
山鸡则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
“嘿嘿,西贡啊…好久没去了,正好去逛逛!”
蒋天生听着他们的对话,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鱼,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西贡,将军澳码头,三层办公楼顶层。
大傻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刚刚从下面几个村子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叶先生!”
大傻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对着正在翻阅文件的叶天恭敬地说道。
“那三个死鬼的仓库,差不多都找到了!位置还真隐蔽,要不是现在加入咱们叶氏集团的村子多了,各村那些想当‘代言人’的家伙为了表现,发动村民到处找,还真不容易发现!”
叶天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
“嗯。里面东西怎么样?”
“货不少!”
大傻搓了搓手。
“主要是走私的电器,像录像机、电视机,还有一些二手汽车零件,成色都还不错。我让人大概估了一下价,三个仓库的货,如果全部顺利出手,每个仓库大概能纯赚两百万左右,加起来…差不多六百万!”
六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叶天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太满意。
他更在意的是渠道和未来的可能性。
“这些货,平时都卖到哪里?”
叶天问道。
大傻挠了挠头。
“一般是两条路。不急的话,就运去霓虹国或者棒子国,那边价格能稍微高点,但路程远,风险也不小。如果急着回款,就送到宝岛,离得近,快,但那边压价比较厉害,赚得就少一些。”
“对岸呢?”
叶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对岸?”
大傻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叶先生,对岸…虽然近,但不好搞。
那边水警查得时紧时松,关键是咱们在那边没什么过硬的门路,打点起来麻烦。而且…那边现在挺穷的,大多数人还在用粮票,物资是缺。
但没什么购买力,有钱人少。咱们这些走私车、电器过去,卖不上价不说,搞不好还被当典型抓了,血本无归啊。”
大傻说的是实情,是基于当下普遍认知的判断。但叶天来自未来,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图景。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你看到的,是现在。我看的,是未来。对岸有数亿人口,市场潜力是霓虹国和棒子国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的。粮票制度…据我所知,最多一两年,就会全面取消。现在很多人手里已经有钱了,但市面上缺物资。
如果我们能打通这条线,把货运过去,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没有竞争对手的蓝海市场。不仅能赚取巨额现金,还能用赚到的钱,在对岸提前布局,买地、投资…借助对岸崛起的东风,我们的财富才能实现真正的腾飞。”
大傻听得有些目瞪口呆,数亿人的市场?粮票取消?提前囤地?这些概念对他来说有些超纲,但他能感觉到叶先生语气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远见。
“不过。”
叶天话锋一转。
“你说的也对,现在走私汽车电器过去,确实太扎眼,时机还不完全成熟。但是,我们可以先从别的开始。
A货包包、衣服、电视机、自行车、粮食、罐头…这些日用品和轻工业品,对岸的需求会非常旺盛。趁着他们有钱没处花的时候,我们运过去,换回真金白银。”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显然这个念头让他十分兴奋。但叶天很快压下了这股冲动,他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
“这个计划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港岛的基本盘。西贡刚刚整合,需要时间消化。
那批货,尽快处理掉,霓虹国或者宝岛,你看着办,怎么快怎么来。卖掉之后,拿三百万现金过来,剩下的,留在叶宫账上,作为发展外门人马的经费。”
“是,叶先生!我尽快去办!”
大傻连忙应下。
他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说道。
“叶先生,还有件事…洪兴靓坤那边,他的头马傻强,最近三天两头派人过来,想跟我们谈合作,想用我们西贡的路线,从暹罗国运‘面粉’到港岛。都被我按您的意思回绝了。今天…傻强又来了。”
大傻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靓坤吞了忠青社的地盘,现在声势很大,隐隐是洪兴最强的堂口了。我们这么一直拒绝,断他财路,我怕…
把他逼急了,他会带人直接冲进西贡。咱们叶宫虽然有一千人,但分散在各处,真打起来…恐怕守不住。面粉是靓坤的命根子…”
叶天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没有任何惧意,只有洞悉一切的淡然。
“靓坤?他现在不敢打西贡。”
叶天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洪兴的龙头是蒋天生,不是他靓坤。洪兴的社团规矩,明令禁止碰面粉生意。靓坤私下里做,是因为他势力大,很多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敢当面说破。
但他敢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吗?为了运货路线,公然召集人马,攻打我们西贡叶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