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她转开话题,对这个即将生活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忐忑。
“杨大哥,你能跟我说说……院子里其他人家吗?我……我以后也要住进去的。”
杨帆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夹袄,又听了听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春夜的寒风,带着雨雪后的湿冷,格外刺骨。
他往炕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温热的位置。
“上来吧,炕上暖和,慢慢跟你说。外面风大,别冻着。”
秦淮茹脸一红,看着那特意为她留出的位置,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脱了鞋,有些笨拙地爬上了炕。刚坐稳,还没来得及拉过被子盖上,杨帆已经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了怀中。
“啊!”
秦淮茹低低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像块木头。男性的体温和气息骤然将她包围,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涩、欢喜和归属感的暖流,又从心底涌起,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过,即便在车上、在宿舍有过接触,但那是在公共场合,与此刻这私密空间里的紧密相拥,感觉完全不同。
杨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但没有松开,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单薄的身躯。
“冷吗?”
他低声问。
秦淮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脸颊靠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她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不安,似乎都被这温暖的怀抱驱散了。虽然依旧窘迫、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和甜蜜。
“院子里啊,人不少……”
杨帆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开始慢慢讲述。
他先说了壹大爷易中海,技术好,在院里威望高,但心思深沉,讲究“大局”和“道德”,是个需要敬着但也要留个心眼的人。
贰大爷刘海中,官迷,爱摆架子,但没什么实权,喜欢被人捧着。叁大爷阎埠贵,小学教员,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但不算大奸大恶。
又说了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一个厨子一个学徒,傻柱有点愣但心眼不坏……当然,也提到了贾张氏的泼辣难缠和贾东旭的“妈宝”特质。
秦淮茹依偎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听到贾东旭母亲那般厉害时,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仰起脸看向杨帆。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杨帆清晰的面部轮廓和那双沉静明亮的眼眸。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落入凡间的星辰,看得秦淮茹心头一颤,仿佛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原本,她应该忐忑不安地去贾家相亲,或许会因为没谈拢而狼狈地留在城里,想办法凑够车费才能回家。
可如今,她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让自己一百个满意的丈夫,让全家吃了一顿比过年还要丰盛的饭菜,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羡慕不已。
她记得后来影视剧里,她嫁进贾家时,也曾让全村人羡慕过,可真实的日子过得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连堂妹秦京茹后来见了她的“光鲜”,都惊叹不已。而这一次,她大胆地“截胡”,直接掀开了完全不同的人生篇章。
正想着,杨帆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屋里的温度,似乎因为两人紧密的拥抱和加速的心跳,又升高了几分。
秦淮茹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心跳得更快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杨帆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
就在杨帆低下头,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秦淮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今夜的一切给了她巨大的信心和冲动。
她忽然闭上了眼睛,然后,主动仰起脸,伸出双臂,环抱住了杨帆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唇瓣,生涩而坚定地迎了上去。
晨光熹微,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给昏暗的土坯房带来些许光亮。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