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简陋的炕上，杨帆睁开眼，感受到怀中的温软和鼻尖萦绕的淡淡皂角清香。
秦淮茹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带着一丝昨夜未褪尽的红晕，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杨帆没有立刻起身，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里间隐约传来的秦父秦母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这种醒来身边有人、屋外有炊烟的生活气息，对他这个两世为人、亲情都颇为淡薄的人来说，是一种陌生又新奇的体验。
他小心地抽出被秦淮茹枕着的手臂，刚一动，怀里的人就轻轻嘤咛了一声，睫毛颤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秦淮茹先是有些茫然，随即昨夜种种记忆瞬间回笼，她“啊”地低呼一声，整张脸连同脖颈都迅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慌忙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羞怯怯的眼睛偷偷看他。
杨帆觉得好笑，又有些怜爱，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
“醒了？该起来了。”
两人穿衣起身，虽然都有些羞涩和不自在，但一种无形的亲密纽带，已经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秦淮茹手脚麻利地叠好被褥，又出去帮着秦母准备早饭——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就是热了点昨晚的剩饭剩菜，又煮了一锅稀粥。
吃饭时，秦父秦母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女儿女婿，眼里满是欣慰和不舍。秦母一个劲儿地给杨帆夹菜，嘴里念叨着。
“多吃点，多吃点，回去路上冷。”
秦父则搓着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小杨啊，你们这刚成家，家里啥都没有。要不……把这些剩下的米和鸡蛋带回去吧？好歹撑一阵子。”
他指了指昨晚杨帆带来的那些东西剩下的一小部分，脸上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朴实的关怀——怕女儿刚过门，一点家底都没有，在城里日子难熬。
杨帆心里一暖，放下碗筷，诚恳地说。
“伯父，伯母，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粮食和鸡蛋，你们留着。家里孩子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春荒也还没完全过去。
我转业的时候，部队发了一笔安置费，足够我们用到发工资了。而且我单位也有食堂，饿不着。你们放心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安置费是有，但不多。不过他真正的底气，是来自系统空间。早上醒来时，他已经查看过，黑土地上今日的产出已经刷新。
一小堆饱满的长生果、一小把向阳花籽、还有几个圆滚滚的新鲜洋芋。虽然不算多，但作为日常零嘴和下酒菜，绰绰有余。而且，系统空间里还存着昨天奖励的大米白面和鸡蛋呢。
见杨帆态度坚决，秦父秦母也不再坚持，只是心里对这位新女婿更加满意和感激。
吃完饭，杨帆和秦淮茹准备动身回城。刚走出院门，就发现外面已经稀稀拉拉围了不少村民。都是听到消息，特意跑来看“老秦家那个有出息的城里女婿”的。
众人目光在杨帆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面容上扫过，又落在跟在杨帆身边、虽然穿着旧衣但眉眼含春、更添娇艳的秦淮茹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瞧瞧，这女婿，真精神！”
“淮茹这丫头，命真好！”
“听说是在城里开大车的司机？了不得啊！”
“老秦家这下可算熬出头了！”
“那些粮食鸡蛋……啧啧，真是大手笔！”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秦父秦母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腰杆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秦淮茹更是紧紧挨着杨帆，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踏实。
她知道，这些羡慕的目光背后，是对杨帆条件和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她自己“高嫁”的肯定。在这个朴实甚至贫瘠的乡村，这份认可，分量不轻。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秦家父母和好奇围观的村民，杨帆带着秦淮茹，先去了昌平公社所在的内务部办理结婚手续。
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两人都早已到了法定婚龄，杨帆有转业证明和单位介绍信，秦淮茹有村里的证明。
工作人员检查了证件，问了几个简单问题，确认双方自愿，便拿出两张印着大红喜字的结婚证，蘸了印泥。
“砰砰”几下沉甸甸的红章盖了下去。
“好了，恭喜二位，从现在起就是合法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