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觉得没必要对他坦诚,“感觉自己不适合,就换了份工作,听说你不在实验室了,计学长现在在干什么呢?”
“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卖医疗器械”,说着计子谦递出来一个名片,“还是比不上你这样工作稳定。”
王陵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看起来挺不错的,场面忽然就冷下来了,因为他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恭维?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有些人知道自己住在这城市,而且研讨会也得碰面,这都到家门口了,再加上两个教授都来了,再拒绝总觉得不好意思,没必要搞的这么尴尬。
还好一旁的江健接了话,“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吧?”
“现在各行各业竞争都大,做生意嘛,难免有风险。”
计子谦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王陵,时隔几年的再相见,是他唯一能一雪前耻的机会。
起码现在看来,他混的要比王陵好点。
计子谦是实验室里面的一个主任招进来的,是除了几个元老外,最早一批员工。
江健不禁感慨,“我之前就在想你怎么干的好好的突然离开,现在看来是我眼界低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会酒精上头了,时隔已久,计子谦总算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那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我发现自己除了一腔情怀,什么都没有,所以王陵,我是真羡慕你,成绩又好,人又讨喜,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大部分想要的,我原本以为你这么被器重,会继续留下来,谁知道被医院挖走了。”
王陵尴尬的笑了笑,将肩膀上不自觉用劲的手拿开,他还是有点忌讳别人碰他。
程光磊在中间打圆场,“大伙现在都混的还不错嘛,喝酒喝酒。”
两个教授正在应付其他人的敬酒,没太注意这几个围在一起的小团体。
王陵这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望计学长包涵。”
“哪敢,谁能不包涵你?”这句话的讽刺意味满满。
王陵这时候哪能还察觉不到满满的恶意,他按下情绪,选择回以微笑,包厢里面这么多人,他可不想成为显眼包,随后在其他人的规劝下,计子谦可算回到了自己位置。
“王陵啊,最近你们学校应该放假了吧?”
周教授看似询问的语气,实际上这都七月底了,哪个大学还不放假。
“放假了。”
“刚刚和你说的,别忘了,这次实验室和你们医院有半个月的学习项目,到时候还得靠你在中间牵线磨合。”
半个月?
牵线?
他的假期,就这么水灵灵的没有了?
但是该死的面子工程,先前都答应了,现在更不好拒绝,“我笨手笨脚的,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行了。”
酒过三巡,包厢里面温度升高,王陵也被闷的有点热,出门透透气,早知道在校领导让他来研讨会的时候,就直接装死,这下好了,连着半个月的假期都没了。
王陵趴在栏杆上,回着消息,透过玻璃看着院里的一草一木,灯带缠绕在树上,这个点他应该在家里,而不是在这里。
无疾:亲爹,我的假期没有了[哭]
爹:怎么了
无疾:读研的教授和这边的医院有个学习项目,让我一起参加
无疾:半个月啊,我的假期
爹:你要是不想就拒绝
无疾:都当面和我说了,拒绝总觉得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