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夜，天津港外，荷兰商船“郁金香号”底舱。
五个欧洲使者围坐在一张木桌旁，脸色阴沉。桌上摆着油灯，灯焰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舱壁上，像一群密谋的鬼魂。
“必须报复。”荷兰的范·德·斯特鲁咬牙切齿，“大明皇帝太狂妄了！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葡萄牙的若昂神父比较冷静：“但他说的是事实。大明的铁甲舰，确实比我们的战列舰强。旅顺海战，六条船半小时全灭……这种战力，我们不能硬拼。”
“那就软刀子割肉。”英国的威廉·亚当斯——他现在已经恢复英国身份，不再叫魏廉了，“大明虽然强，但内部有矛盾。那些老臣，明显对崇祯的‘奇技淫巧’政策不满。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他们，制造内乱。”
“还有经济。”法国的拉罗什说，“大明需要我们的白银来购买原材料——特别是铜和硝石。如果我们联合封锁，切断供应，他们的兵工厂就会停产。”
“不够。”西班牙的卡洛斯摇头，“我的人在南京打听到，大明在辽东发现了大铜矿，已经开始开采。硝石……他们好像有了新的提炼方法，产量很高。封锁，效果有限。”
舱里沉默了。硬打打不过，软刀子又割不动，怎么办？
这时，舱门被敲响了。很轻，三长两短。
范·德·斯特鲁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脸蒙在兜帽里，看不清长相。
“你是谁？”范·德·斯特鲁警惕地问。
黑袍人走进来，摘下兜帽。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很白，眼睛是灰色的，眼神冷漠得像冰块。
“你们可以叫我‘灰袍’。”他说，“黑袍人的……同事。”
五个使者一惊。黑袍人他们听说过，沈阳那个神秘人物，能制造怪物，能操控金属骷髅，差点把大明搅得天翻地覆。虽然最后被崇祯用导弹轰死了，但他的“同事”……
“你想干什么？”若昂神父问。
“合作。”灰袍坐下，“你们想遏制大明，我想……毁掉大明。目标一致，可以联手。”
“怎么联手？”
灰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子，放在桌上。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图纸——赫然是“巴祖卡”火箭筒的完整设计图！
“这是……”范·德·斯特鲁眼睛瞪大。
“大明的新式武器，火箭筒。”灰袍说，“黑袍人死前偷出来的。我可以给你们图纸，你们在欧洲量产。有了这个，你们的陆军，就能对抗大明的装甲车和机枪。”
五个使者面面相觑。火箭筒的威力，他们在沈阳听说过——能轰碎金属骷髅，能打穿城墙。如果欧洲军队装备这个……
“条件呢？”威廉·亚当斯问。
“两个条件。”灰袍说，“第一，你们必须在一个月内，组织联合舰队，进攻大明沿海——不是真打，是佯攻，吸引崇祯的注意力。第二，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时空锚点。”灰袍说，“黑袍人死前，在大明境内留下了三个时空锚点。只要激活，就能打开时空通道，召唤……援军。我需要你们的人，帮我找到并保护这些锚点。”
时空锚点？时空通道？援军？
五个使者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这个灰袍，想召唤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摧毁大明。
“援军……有多强？”卡洛斯问。
灰袍笑了，笑得很诡异：“强到……能在一小时内，把北京城从地图上抹掉。”
舱里倒吸一口冷气。
一小时内抹掉北京？那是什么武器？传说中的“末日审判”？
“我们怎么相信你？”若昂神父谨慎地问。
灰袍站起来，走到舱壁前，伸出手。他的手心突然亮起蓝光，蓝光中浮现出一个立体的图像——是大明沿海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天津、登州、宁波、广州……
“这些是大明的主要港口和炮台位置。”灰袍说，“我可以给你们详细的布防图，包括炮台型号、射程、弹药库存。有了这个，你们的舰队就能避开锋芒，直捣黄龙。”
五个使者看着那立体地图，眼睛都直了。这种技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个灰袍，确实不简单。
“好。”范·德·斯特鲁咬牙，“我们合作。但你必须保证：火箭筒图纸是真的，布防图也是真的。”
“当然。”灰袍收起地图，“图纸和布防图，明天就给你们。至于时空锚点的位置……我会陆续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欧洲联合舰队出现在大明海域。否则……合作取消。”
说完，他戴上兜帽，转身离开，像鬼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舱里，五个使者沉默了很久。
“你们……信他吗？”拉罗什问。
“不信也得信。”范·德·斯特鲁盯着桌上的火箭筒图纸，“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等大明彻底崛起，整个东方市场都会被他们垄断，欧洲……就完了。”
若昂神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
威廉·亚当斯冷笑：“上帝可不会保佑侵略者。但……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我只能违背良心了。”
卡洛斯拿起一张图纸，看着上面精密的机械结构：“一个月……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