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范·德·斯特鲁说，“荷兰的工厂，全力开动，一个月能造出五百具火箭筒。英国、法国、西班牙，加起来至少一千五百具。足够武装一支精锐部队了。”
“那舰队呢？”
“葡萄牙出十条船，荷兰出十五条，英国出二十条，法国出十条，西班牙出十五条……总共七十条战列舰，够不够？”
七十条战列舰，几乎是欧洲一半的海军力量。
“够。”卡洛斯点头，“但……谁指挥？”
五人互相看了看。
“抽签。”威廉·亚当斯说，“抽到谁，谁当联军总司令。生死由命。”
他们做了五个纸团，其中一个写了“帅”字。范·德·斯特鲁抽到了。
他脸色一白，但咬了咬牙：“好，我当。但你们必须保证，全力配合。”
“当然。”
密谋结束。五个使者各自回船，开始联络国内。一夜之间，十几只信鸽从“郁金香号”飞出，带着密信，飞向欧洲。
一场针对大明的巨大阴谋，开始了。
而这一切，崇祯暂时还不知道。
他正在兵工厂，看着朱慈烺送来的第一台量产型蒸汽轮机。这台机器比原型机大了一倍，功率10千瓦，已经装在了兵工厂的发电车间，开始试运行。
“运行平稳，输出稳定。”林雪检测数据，“热效率实际达到百分之十三，比预期的百分之十二还高。太子殿下确实有天赋。”
崇祯点头。他走到机器前，摸了摸温热的机身。钢铁的质感，油污的味道，还有那有节奏的轰鸣声……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踏实。
“林雪。”他忽然问，“时空稳定系数……还在降吗？”
“在。”林雪调出数据，“现在69.5%，比三天前又降了0.5%。历史修正力的反噬，在持续加剧。”
“有什么表现？”
“局部时空紊乱。”林雪说，“锦衣卫报告，南京城前天出现‘鬼市’——凌晨时分，街道上突然出现一群穿古装的人，像在赶集，但天亮就消失了。还有，西安有口古井，昨天打上来的水是热的，像刚烧开，但井里没火。”
时空紊乱……历史在“抗议”，抗议被改变得太剧烈。
“能控制吗？”崇祯问。
“暂时可以。”林雪说，“只要不再大规模使用超越时代武器，系数应该会稳定在68%左右。但如果再用导弹，或者……开发出更先进的武器，可能会跌破临界值，引发时空坍塌。”
时空坍塌。崇祯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可怕。
“朕知道了。”他说，“尽量不用。但……如果敌人用，朕必须用。”
他指的是黑袍人，或者灰袍，或者欧洲联军。如果对方用了未来科技，他不用，就是等死。
林雪沉默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坐以待毙。
“陛下。”零三七匆匆走进来，手里仪器在闪，“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在东南沿海！强度很大，像是……时空锚点被激活了！”
时空锚点？灰袍开始行动了？
崇祯眼神一冷：“位置！”
“三个点：宁波外海的一个小岛，广州附近的虎门炮台旧址，还有……台湾的赤嵌城附近。”
三个点，正好呈三角形，覆盖大明东南沿海。
“传令！”崇祯立刻下令，“水师立刻出动，封锁这三个区域！锦衣卫潜入调查，找到锚点，立刻摧毁！”
“是！”
命令传下去。大明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敌人不再是看得见的八旗铁骑，而是看不见的时空势力，还有即将到来的欧洲联军。
崇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夜色正浓。
但更浓的，是即将到来的风暴。
欧洲，黑袍人余党，时空锚点……
来吧。
朕的炮，已经填满弹药。
朕的剑，已经磨得锋利。
这一战，决定的不只是大明的命运。
更是……华夏文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