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他特意去副食品店,咬牙买了二两平时舍不得吃的猪头肉,用油纸包了,揣在怀里,打算晚上喝两盅,庆祝庆祝。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阎埠贵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四合院。
路过中院时,看到贾家门口,棒梗和小当在玩泥巴,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径直回了前院自己家。
“老伴儿,我回来了!”阎埠贵推开门,把装着猪头肉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准备看看晚上做什么菜。
他记得柜子里还有昨晚特意留着的半只烧鸡,是儿子前两天孝顺的,他一直舍不得吃完。
今晚有猪头肉,再把烧鸡热热,美美地吃一顿。
他哼着歌,打开厨房的矮柜门,手伸进去摸索。
空的?
他愣了一下,弯腰凑近看了看。
柜子里只有几个空碗,还有半瓶酱油。
他记得清清楚楚,烧鸡用一个大海碗扣着,就放在这个位置。
“老伴儿!老伴儿!”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直起身,朝外屋喊,“柜子里那半只烧鸡,你动了?”
叁大妈正在外屋纳鞋底,闻言抬头,一脸莫名其妙:“烧鸡?不是你昨天说留到今天吃的吗?我没动啊。
怎么,没了?”
阎埠贵脸色变了。
他赶紧把整个矮柜里的东西都搬出来,碗、盆、调料瓶……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他又去翻碗柜,打开水缸盖子看,甚至弯腰看了看灶膛后面。
没有。
那半只油光发亮、他馋了一天的烧鸡,不见了。
“奇了怪了……难道我记错了?放里屋了?”阎埠贵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了汗。
那烧鸡虽然只是半只,可也是肉啊!这年头,肉多金贵!
他快步走进里屋,目光扫过桌子、炕头、箱子……都没有。
忽然,他想起床底下的那个小木盒子!那里头可放着他攒的五块钱私房钱,还有一块祖上传下来的、压箱底的袁大头银元!那是他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他一直当宝贝藏着,准备将来传给儿子,或者应急的时候用。
他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紧趴到地上,伸手往床底下摸。
摸到了盒子。
他心中一喜,拖出来一看——盒子上的小铜锁是开的!
阎埠贵的手开始发抖。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盒盖。
里面空空如也!
五块钱,没了!银元,也没了!——!!!”阎埠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钱!我的钱!我的银元!没了!全没了!进贼了!家里进贼了!”
叁大妈听到惨叫,扔下鞋底就跑进来,看到空荡荡的盒子和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老伴,也吓坏了:“老阎!怎么了?什么没了?钱?什么钱?还有银元?天啊!哪个杀千刀的偷到我们家来了!”
“烧鸡也没了!钱和银元也没了!肯定是遭贼了!”阎埠贵捶胸顿足,心疼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