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就在诸天万界所有观众惊骇的注视下,那名队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痛苦。
他只是在一次眨眼的时间里,就在他前后战友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这种消失,诡异到了极点。
不是传送,不是分解,更不是化为光粒。
他就像是画布上一处画错的笔触,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橡皮从“现实”这张画卷上,彻底地、不留痕迹地擦掉了。
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一粒尘埃都没有扬起。
甚至连他占据的空间,都没有引起一丝空气的扰动。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而比这凭空消失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他的同伴。
走在前面的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疑惑地回过头。
走在后面的队员,也同样茫然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个刚刚还站着一个活生生战友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惊恐,没有疑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寻找”。
仅仅是片刻的停顿,仿佛在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回头。
随后,两人便面无表情地,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向前行进。
队长的通讯器里,生命体征监测系统清晰地显示着:四人。
队伍的编制,从一开始,就是四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
在他们的记忆里。
这支队伍,从始至终,就只有四个人。
那个刚刚消失的战友,那个上一秒还存在的生命,在他出生的医院记录里消失了。
在他父母的记忆相册里消失了。
在他所有朋友的大脑皮层里消失了。
在整个宇宙的因果链条之中,他变成了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绝对的空白。
火影世界。
一棵枯树之下,宇智波鼬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因为前所未有的冲击,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
直接修改现实。
篡改因果。
让一个生命,从所有人的记忆中、从世界的根源之上,被彻底遗忘。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这是……幻术的终极。”
他的别天神,可以扭曲他人的意志。他的伊邪那岐,可以改写自身的命运。
可在这种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
因为当你被攻击的那一刻,你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正在被攻击。
当你被抹除的那一刻,连你自己都不会记得,你曾经存在过。
光幕的旁白,为这极致的恐怖,落下了最后的注脚。
这是一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的终极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