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后世蛮夷强大的根源吗?”
嬴政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
“朕不管那是妖法,还是格物!”
“朕的大秦,必须要有!”
“传朕旨意!”
“天下方士、墨者、公输家后人,凡有能研究出此等火器者,封彻侯!赏万金!裂土!”
大汉位面。
未央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正值壮年的汉武帝刘彻,一言不发地看着天幕。
画面中,那些穿着龙国军服的士兵,在洋人的排枪射击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至死,都未能冲到敌人面前,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刘彻沉默了很久,久到他身后的霍去病再也按捺不住。
“陛下!”
这位天生的战神,大汉最锋利的矛,气得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在殿中烦躁地挥舞着。
“给我三千铁骑!不!只需一千!”
“末将愿立军令状,绕开那些古怪的铁船,定能冲入敌阵,将那些金发碧眼的蛮夷杀得片甲不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属于冠军侯的无敌自信。
然而,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是卫青。
这位大汉的军魂,目光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忧虑与凝重,他缓缓摇了摇头。
“去病,冷静点。”
“你看那些蛮夷手里的短管。”
卫青指着天幕中正在射击的洋人士兵。
“那不是弓箭,它的射速远超连弩。你看倒下的我朝士兵,身上的甲胄如同纸糊一般。”
“这证明,那短管喷出的铁丸,能在百步之内,瞬间贯穿我大汉最精锐的铁甲。”
“你的骑兵,还没冲到他们跟前,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卫青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敲在霍去病的心上,也敲在殿内所有大汉将领的心上。
冠军侯脸上的激昂与自信,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无力。
大汉的战神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代差”的绝望。
天幕的色调,渐渐变得黯淡。
镜头扫过,原本美丽富庶的江南水乡,在坚船利炮的轰鸣下,变得满目疮痍。残破的民居,哭泣的妇孺,被焚毁的田野……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失败。
这是龙国数千年来,建立在农耕文明之上的骄傲与自尊,被那些来自海上的强盗,用大炮与钢铁,生生轰成了碎片。
来自西方的第一次叩门,带来的不是交流与友谊,而是无尽的屈辱、掠夺与死亡。
天幕的画面,缓缓黑了下去。
整个宫殿,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天幕就此结束时,一阵凄厉、悲怆的二胡声,猛然划破了沉寂。
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是一个古老民族在绝境中的哀鸣。
漆黑的天幕之上,一行血色的大字,伴随着这悲凉的乐声,猛然跳出:
国殇·第二章:葬身海底的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