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擂鼓般的心跳声,穿透了时空,重重地砸在万界每一个人的心口。
压抑到极致的悲怆,在这一刻,没有化为泪水,而是凝结成了足以焚烧天地的熔岩。
当悲伤逆流成河,剩下的,唯有怒火。
轰!
仿佛是积蓄了百年的火山,在一瞬间喷薄而出!
1937年,七月,卢沟桥。
天幕的画面,从冰封的雪原,骤然切换到了盛夏的宛平古城。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这座见证了数百年风霜的城池。石狮默然,河水无声。
尖锐的、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的死寂!
那声音凄厉如鬼枭,将沉睡的古国从麻木中骤然惊醒!
这一次,镜头里的龙国士兵,没有再接到后退的命令。
他们的身后,再无寸土可退!
硝烟,在瞬间弥漫了整个阵地。
泥土与碎石被子弹和炮火不断掀起,一个身影,在火光中屹立不倒。
那是一名连长。
他的军装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黏稠的血浆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的左臂软软地垂着,显然已经折断。
可他的右手,却死死地攥着一把环首大刀。
那把传承了千年的兵器,在现代的火光映照下,刀锋依旧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些或紧张、或恐惧,但眼中同样燃烧着火焰的年轻脸庞,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足以震碎苍穹的咆哮。
“弟兄们!”
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这里,是我们祖宗留下的土地!”
“身后,就是华北!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爹娘!我们的婆娘和娃!”
“后退一步,就是我们的坟墓!”
他猛地回身,用那仅存的右臂,将沉重的大刀指向了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杀——!”
一个字,吼断了肝肠!
他第一个冲出了掩体,身体在炮火中摇摇欲坠,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大刀在熹微的晨光下,划出了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嗤!
一颗戴着钢盔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中喷出的血泉,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这一刀,仿佛一个信号。
一个古老民族,在沉睡百年之后,终于亮出了自己最后的獠牙!
画面,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飞速切换。
整个龙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旁白的声音不再是悲凉的叙述,而是化作了威严浩荡、响彻万界的审判之音!
【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
【退无可退,便决死一战!】
【这不再是一隅之地的争端,这不再是局部领土的妥协。】
【这是,一个文明的生死存亡!】
【这是,一个种族的终极决战!】
画面中,上海的街头,无数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青年学生,将手中的钢笔用力地砸在地上。
那曾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但此刻,他们选择了另一种。
他们脱下长衫,剪掉长发,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新兵营,眼神中再无半分书卷气,只剩下与敌偕亡的决然。
中原的田埂上,无数面黄肌瘦的农民,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锄头。
他们从床底下,从墙角的夹缝里,从祖宗的牌位后,拿出了一杆杆老旧的火枪,甚至是大刀长矛。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有人要来抢他们的地,杀他们的娃。
那就,拼命!
一队特殊的队伍,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他们的脚上,穿着简陋的草鞋。
他们的身上,背着一口标志性的大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