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嬉笑着,拧开了其中一个酒桶的龙头。
名贵的红酒从龙头里喷涌而出,如同不要钱的溪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肆意流淌,汇成一条猩红的小河。
她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用这昂贵的液体,冲洗沾染了灰尘的高跟鞋。
画面再次切换。
码头。
一艘巨大的货轮靠岸。
船身上,印着醒目的星条旗标志,以及“援助物资”的字样。
无数百姓翘首以盼,以为等来了救命的粮食和药品。
然而,那些印着红十字的箱子,刚一落地,就被一队士兵荷枪实弹地接管。
他们驱散了百姓,将物资运进了一个个漆黑的仓库。
夜幕降临。
仓库的后门打开。
一辆辆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又满载着那些本该属于人民的物资,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个镜头,黑市。
那些贴着“援助”标签的面粉,药品,罐头,被堂而皇之地摆在货架上,以十倍,百倍于原价的价格,出售给那些有钱的商人和权贵。
而倒卖这一切所获得的利润,则化为一根根金条,一张张美钞,源源不断地,流进了四大家族的金库。
中饱私囊。
国难财。
天幕的旁白,在这一刻,终于响起。
它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讽刺,而是化作了一柄淬了寒冰的利刃,剖开了这个政权鲜血淋漓的现实。
“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这个所谓的正统政权,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党国,实则满脑子都是私利。”
“他们比当年的大清强的地方,仅仅是剪掉了一根辫子。”
大清位面。
养心殿。
“啪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殿内炸开。
冷面王爷雍正,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给出的那一串串贪腐数据,那些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钱,如何变成了孔宋两家的宴会流水,如何变成了他们在美国银行里的天文数字存款。
他手中的那只极品白玉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却浑然不觉。
“混账!”
“全都是混账!”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这位铁血帝王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一生最恨贪官污吏,为此不惜背上“抄家皇帝”的骂名,设立军机处,推行耗羡归公,用最严酷的手段整顿吏治。
此刻,他看着那天幕上四大家族的饕餮盛宴,看着那些饿到啃树皮的百姓,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拿着国家的命脉,去养自家的肥肉!”
“拿着百姓的活路,去填自己的欲壑!”
“蛀虫!国贼!”
雍正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眼中杀意沸腾。
“这等蛀虫若是在朕的大清,定要将其全部抄家灭门!九族之内,无论男女老少,尽数打入辛者库,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政权,即便名义上有百万大军,即便赶走了外敌,也必亡!必亡无疑!”
他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而此刻,诸天万界的其他帝王们,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看着那天幕上疯狂贬值,被百姓拿来糊墙的“金圆券”,看着那些因为极致饥饿而变得空洞无神的眼睛,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或许治国理念不同,或许性格各异。
但他们都深刻地明白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个失去了民心的政权,一个将人民视作草芥,肆意搜刮的政权。
不管它拥有多少坚船利炮,不管它的军队数量多么庞大,在名为“历史”的滔滔洪流面前,都不过是一座用沙土堆砌的城堡。
一个浪头打来,便会瞬间崩塌,灰飞烟灭。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
左边,是无数双充满绝望与麻木的眼睛。
右边,是权贵们推杯换盏,醉生梦死的丑态。
一道巨大的裂痕,在这两个世界的中央蔓延开来。
而在那裂痕之上,一片巨大无朋的乌云,正在缓缓凝聚,越压越低。
那是内战的乌云。
它在这一刻,已经笼罩了整片神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