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拿什么去赢?”
他的论断,亦是此刻诸天万界所有帝王将相的共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红方宣判死刑之际,天幕的镜头,却忽然拉近。
它没有去拍摄那些耀武扬威的飞机坦克,反而对准了交战双方最底层的士兵。
蓝方的军队里,镜头扫过一张张茫然、麻木的脸。
他们穿着崭新的美式军靴,手里端着射程精准的步枪,却眼神涣散,看不到半点战意。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何而战,或许是为了长官许诺的几块大洋,或许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紧接着,镜头切换。
切换到了红方那支衣衫褴褛的队伍。
凛冬,严寒。
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得过分,却又无比坚毅的脸。
他们的嘴唇干裂,脸庞被寒风吹出了两团高原红,身上单薄的棉衣上尽是破洞。
他们没有精良的军靴,脚上裹着单薄的布条,甚至是稻草编成的草鞋,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却走得飞快,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他们没有充裕的炮弹,每一次射击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但在发起冲锋的那一刻,却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钢铁堡垒。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精神风貌。
一种让项羽、让秦皇汉武、让所有杀伐果断的帝王都为之动容的气质。
天幕的镜头,给了一双眼睛特写。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兵,他的脸被冻得通红,眉毛上挂着冰霜。
可他的那双眼睛里,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不是疯狂,不是麻木。
而是一种光。
一种足以刺破这沉沉乱世,照亮前路的,名为“信仰”的光芒!
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这样一团熊熊烈火。
这火焰,让他们无惧严寒。
这火焰,让他们无畏死亡。
这火焰,让他们坚信自己正在从事一项开天辟地的事业!
就在此刻,一道雄浑的旁白,如同暮鼓晨钟,响彻在所有人的心底,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反问。
“优势,真的在蓝方吗?”
“当一个政权,它的正义被金钱所取代。”
“当一片土地,它的出产被权贵所垄断。”
“当四万万同胞,被逼到除了这条命,便再也无物可失的境地。”
“那么,那些冰冷的钢铁坦克,那些呼啸的战斗机群,真的能挡住四万万想要活下去的黎庶,所汇聚成的滔天巨浪吗?”
声音落下的瞬间。
天幕的画面,骤然一暗。
无边的黑暗里,一盏昏黄的马灯,被“啪”的一声点亮。
那光芒微弱,却温暖而坚定,驱散了周遭的沉沉夜色。
灯光下,一张简陋的地图被缓缓铺开。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手,握着一支笔,在那张地图上,在那片贫瘠的山沟沟里,开始勾勒一张通往崭新时代的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