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女帝？”
“大帝是什么肉？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难道她能把天都吞下去吗？好厉害！”
话音未落，另一个画面切入。
一个乘坐着圆形飞行器，皮肤惨白，神情倨傲的宇宙人，正端着一杯红酒，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所谓的吞天，不过是低等文明的蝼蚁，对于稍大一点力量的夸张修辞罢了。”
“在本大王的宇宙帝王之威面前，任何自称大帝的人物，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土著。本大王动一动手指，就能轻易毁灭掉一整颗星球。”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弹幕，落在遮天世界那些土著修士的眼中，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质疑？
竟然还有人敢质疑那位狠人的含金量？
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
等着吧，等那视频真正播放出来，恐怕这些人的道心都会在瞬间被碾成齑粉！
茶馆内。
苏泽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摇椅上，静静地看着光幕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化不开的黑夜。
直到，金榜之上光华流转，缓缓浮现出了一张面具的图案。
那是一张鬼脸面具。
一半在哭，一半在笑。
线条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可就是这张面具出现的瞬间，苏泽手中的那个青瓷茶杯，再也无法维持原有的形态。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整个茶杯，连同里面的茶水，直接在他指尖化作了最细微的齑粉，顺着指缝簌簌滑落，归于虚无。
他心中存留的最后那一丝侥幸，随着这齑粉一同，烟消云散。
那张面具……
那张面具的纹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是隔了无尽的纪元，他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他甚至能想起，当年在那个破败、荒凉，连星光都吝啬洒落的小山村里，自己是如何就着清冷的月光，用一块捡来的普通凡铁，一刀一刀，亲手为那个小女孩雕刻出来的。
他也能清晰地记起，当自己将这张丑陋的面具递给那个满脸泪痕，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时，她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第一次亮起的光。
以及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又视若珍宝地将面具紧紧抱在怀里的模样。
这段因果……
这段他以为早已被岁月长河彻底冲刷干净，埋葬在时间最深处的因果……
终究，还是被这该死的金榜，给硬生生翻了出来！
苏泽闭上了眼。
他的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历史长河那不堪重负的哀鸣与崩塌声。
如果……
如果世人知道，那位杀到九天十地皆寂，令万古至尊都为之战栗的无上女帝……
其实，只是为了等他。
等一个她以为会回来，却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凡人。
这诸天万界，恐怕，真的要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