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之画皮真爱无悔
第十七章暗香异动，执念初显扰宫闱
翌日清晨，漱芳斋的檐角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清霜，宫里却已是人来人往，透着几分热闹。
小燕子难得起了个大早，坐在窗边梳着辫子，指尖却时不时抚上心口。昨夜那阵发烫过后，那颗藏在血肉里的“石头”便恢复了平静，可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总在她凝神时悄然漫上来。
永琪就坐在对面的石桌旁，手里翻着一本兵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自昨夜之后，他心口的那点灵识似是被彻底唤醒，只要小燕子在身边，那股淡淡的暖意便会萦绕不散，连带着他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缱绻。
“永琪，你老看我做什么？”小燕子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挠了挠脸颊，“难不成我脸上沾了墨汁？”
永琪合上书，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看你好看，不行？”
这话直白又亲昵，惹得小燕子脸颊一红，抓起桌上的花生就朝他扔过去：“油嘴滑舌！跟谁学的坏毛病！”
两人正闹着，紫薇端着一碗新炖的莲子羹走进来，见这光景，不由得笑道：“你们俩啊，一大早便这么有精神。快尝尝这莲子羹，皇后娘娘宫里的张嬷嬷送来的，说是新摘的湘莲，格外清甜。”
小燕子一听有吃的，眼睛登时亮了，刚要伸手去接，心口却猛地一沉，那股熟悉的冷意瞬间蔓延开来，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永琪的脸色也骤然变了。
就在紫薇将莲子羹放到石桌上的那一刻，一股极淡的异香悄然散开，那香气闻起来清雅，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与昨夜那道黑影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羹……”永琪猛地站起身，一把按住石桌，眼底闪过警惕，“谁让你送来的？”
紫薇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茫然道：“是张嬷嬷啊，她说皇后娘娘念着我们漱芳斋人多，特意让……”
话没说完，小燕子忽然捂住嘴，闷咳了两声，脸色白得像纸：“这香味……不对劲。”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宫女的惊呼声。尔泰快步跑进来，脸色凝重：“永琪，不好了！皇后娘娘宫里的几只锦鸡，今早突然没了气息，看着……有些反常。”
永琪和小燕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锦鸡暴毙的反常迹象，莲子羹的异香，再加上昨夜那道黑影……这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把这莲子羹倒了。”永琪沉声道，目光扫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羹汤，“一点都别留。”
小凳子不敢耽搁，立刻端起碗往门外走，谁知刚走到门槛，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朝前扑去！眼看那碗莲子羹就要泼在地上，小燕子心头一急，指尖下意识一动，一缕柔和的暖光悄然缠上碗底，轻轻将碗稳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紫薇和尔泰只觉得眼前似乎闪过一道浅红的光晕，再看时，小凳子已经站稳，手里的碗稳稳当当，一滴羹汤都没洒出来。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小燕子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掩饰着指尖的异样，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力量，来得猝不及防，却又熟悉得让她心头发酸——分明是昨夜凝成屏障时，从她指尖溢出的暖意。
永琪也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光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小燕子身前，对尔泰道：“去查张嬷嬷的底细，还有，西苑那边，多派些人手盯着。”
尔泰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紫薇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迟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永琪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事，不过是些小事。你先回去歇着，这里有我们。”
紫薇虽有疑虑，却也知道他们不愿多说，只得叮嘱了两句，转身离开。
待院子里只剩两人，小燕子才看向永琪，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异香……和昨夜的黑影，是同一个来路？”
永琪点头，指尖抚上她的心口，那里传来的温度，带着一丝淡淡的微凉。“是执念。”他低声道，“前世被我们化解的一缕执念，竟也跟着辗转而来，它这是在……试探我们。”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檐角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院墙外的树梢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黑色的乌鸦，正用一双泛红的眼睛，望着漱芳斋的方向。
那目光，带着几分沉沉的郁气，像是蒙了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