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之画皮真爱无悔
第十八章旧怨暗藏，嬷嬷身世牵前缘
漱芳斋的气氛沉了下来，檐角的乌鸦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只留下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在青石砖上打着旋。
永琪遣散了漱芳斋的宫人，只留他和小燕子两人，石桌上的莲子羹早已被倒掉，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却像是黏在了空气里，挥之不去。
“前世被化解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小燕子指尖抵着心口，那点微凉的触感愈发清晰，“我总觉得，那执念里藏着的东西，和我、和你，都脱不开干系。”
永琪沉默片刻，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暖意透过肌肤传过去，稍稍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昨夜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不全是温情。我隐约记得，除了我们，还有一道沉沉的目光，总在暗处盯着……”
话未说完，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尔泰回来了。
他神色凝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快步走到石桌前：“永琪，查到了。那张嬷嬷不是宫里的老人，她是三年前，被皇后娘娘从江南水乡选进宫的。”
小燕子挑眉：“江南水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尔泰将纸摊开，上面是他匆匆记下的信息，“张嬷嬷本姓柳，老家在江南的青柳镇。三年前，青柳镇突发一场疫病，镇上的人十不存一，她是唯一的幸存者。据说那场疫病来得蹊跷，镇上的大夫都说，不是天灾，是……人为的祸事。”
“人为的祸事？”永琪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是。”尔泰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我找了当年护送张嬷嬷进宫的侍卫，他说，张嬷嬷进宫前，曾对着一块碎裂的狐形玉佩哭了一夜，嘴里还反复念叨着‘狐仙误人’‘一辈子都不罢休’。”
“狐形玉佩？”
小燕子和永琪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眼底都泛起了惊涛骇浪。
那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两人脑海深处被尘封的记忆。
千年之前的雪山，寒冰碎裂的声响里，除了小唯和浮生，还有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他是山下的猎户，因妻子被路过的精怪所伤，便将所有愤懑都记在了修行的小唯身上。他曾举着一把刻了符文的匕首，想要找小唯讨个说法，是浮生出手拦下，却也因此，让他的愤懑化作了执念，缠了两人生生世世。
“是他……”小燕子的声音发颤，“那个猎户，他的执念，竟然跟着我们到了这一世。”
永琪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那股异香，那道黑影，还有张嬷嬷的反常，都是因何而来。那猎户的执念，没有随着岁月消散，反而附在了与他有血缘牵绊的后人身上——也就是张嬷嬷。
“张嬷嬷她……”尔泰察觉到两人神色不对，迟疑着开口，“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我看她方才在皇后宫里，眼神发直，说话颠三倒四，不似平日那般精明。”
“是执念。”永琪沉声道，“不是她的执念，是她祖辈的。那执念藏了千年，借着她的身子，来解当年的怨。”
话音刚落，宫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太监尖利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