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红尘羁绊，宿命同归
漱芳斋的暖阁里，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桌案的蜜饯碟子上，泛着甜丝丝的光。小燕子歪在软榻上，指尖绕着永琪的发梢，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自养心殿那夜之后，她体内的畏寒之症彻底消散，那些过往的记忆碎片不再是刺骨的牵绊，反倒成了心口暖暖的念想。
“永琪，”她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我总想起一片白茫茫的风雪地，你穿着玄色衣裳站在那里等我。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永琪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眼底翻涌着同样的情愫。那些模糊的过往里，是漫长岁月的相守与牵挂；如今他是爱新觉罗·永琪，守着他的小燕子，便觉得世间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我记得，”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碰，语气温柔如绸，“那时候我说，只要你在，再寒的地方也暖如人间。”
话音刚落，紫薇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见二人这般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你们俩啊，这几日就跟蜜里调油似的，连风儿吹过漱芳斋，都带着甜意呢。”
小燕子脸一红，从榻上跳起来，挽住紫薇的胳膊晃了晃：“紫薇！你又取笑我！”
正闹着，尔康与尔泰并肩进来，神色却带着几分凝重。“永琪，”尔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太后那边还在惦记着，昨日召了几位宗室长辈议事，怕是要拿小燕子之前的畏寒之症说事儿，劝你多顾念皇家体面。”
永琪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却依旧紧紧握着小燕子的手。他知道，宫廷的规矩礼法从不会轻易变通，太后对小燕子的顾虑，本就因她出身民间、性情跳脱而起，如今又添了这桩异状，自然不会轻易放下。
“我不怕。”小燕子抬头，看着永琪的眼睛，语气坚定，“从前我是没根的小燕子，闯了祸就躲，可现在我有你，有紫薇，有尔泰，有漱芳斋的所有人。不管旁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话落进永琪心里，像一团火，暖得他眼眶发烫。那些深埋的记忆里，是彼此舍身相护的执念；今生，小燕子亦是这般，哪怕前路有风雨，也要与他并肩而立。
“我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你。”永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是大清的皇子，更是你的夫君。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周全。”
暖阁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又轻轻落下。紫薇与尔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尔泰靠在门框上，笑着打趣：“得得得，你们俩别再撒糖了，再撒下去，我这单身汉可要酸掉牙了。”
小燕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挠尔泰的痒。暖阁里的笑声，驱散了方才的凝重，阳光落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没人看见，桌案上那枚冰纹玉佩，正悄悄泛着淡淡的光。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牵挂，终在这红尘深处落地生根，永琪与小燕子的情意，无关宿命，只为真心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