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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旧案的密语(1 / 2)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辞几乎没出过东厢房。

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用来啃那本厚厚的旧案卷宗。册子里的案子大多发生在五到十年前,有些甚至更早。但诡异的是,这些案子的套路惊人的相似。

声东击西:永徽七年的“官银失窃案”。府库上报失窃白银五千两,青衣署介入调查,发现库房地面有新挖痕迹。但深入追查后发现,真正的失窃发生在三个月前,金额高达三万两。那五千两只是个幌子,为了把调查引向错误的方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永徽九年的“丝绸走私案”。官府查扣了一批从江南运往北方的走私丝绸,价值不菲。但结案后三个月,北境军镇传来消息——军中过冬的棉衣严重不足,本该同期运到的军用棉布“因故延误”。后来发现,那批走私丝绸的船只,原本计划运送的正是棉布。查丝绸,是为了掩护棉布的“延误”。

弃车保帅:永徽十年的“盐引倒卖案”。抓了几个盐商和吏员,判了重刑。但主犯——一个姓徐的户部官员——只是被贬官外放,三年后又被调回京城,升任侍郎。

看到“徐”字时,沈清辞的手顿了顿。

徐文渊。

二十年前,他就在玩这一套了。

册子里的案子,至少有四桩和他有关,或者和他提拔的人有关。但每次他都能全身而退,顶多损失几个棋子。

这就是周掌事要她看的原因——让她看清对手的惯用手法。

第三天傍晚,沈清辞合上册子,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窗外天色已暗。她点起油灯,铺开纸笔,开始总结。

对手特征:

耐心极好:布局以年为单位,不急于一时。

舍得弃子:关键时能毫不犹豫地抛弃手下,甚至亲人。

善用规则:总是在律法边缘游走,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

多重伪装:一件事往往有明暗两三层目的。

常用套路:

制造“意外”:火灾、沉船、暴病,消除证人。

真假混杂:真货里掺假货,真消息里掺假消息。

借力打力:利用官府、律法、舆论来打击对手。

时间差:在调查的间隙完成真正的交易。

写完这些,沈清辞盯着纸上的字,忽然想起父亲手记里那些戏文暗语。

“雀归巢,不见影”——可能是证人被灭口。

“鱼跃龙门,反溺”——可能是查案者反遭陷害。

“月圆人不圆”——可能是团圆之夜发生惨案。

父亲用隐晦的方式,记录了同样的套路。

她翻开手记,重新细看。这次,她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记录“永徽十一年九月初三,查验官仓新米味异”的那段后面,父亲用极小的字加了一句:

**“仓吏孙二,左耳后有疤,似刀伤。问之,称幼时顽皮所致。然刀痕整齐,非孩童可为。”

孙二。

这个名字她见过。在核验永徽十二年账目时,那个一个月内领两笔钱的杂役,就叫孙二。

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那孙二就不是普通的杂役。他耳后的刀伤,可能是某种标记——江湖帮派的标记?或者……军中的标记?

沈清辞心跳加快。

她继续翻手记。在记录“十月暗访码头”那段后,又有一行小字:

**“丙字十七号船工名录,有三人籍贯为‘北地’。口音却似江南。”

北地人,江南口音?

除非……他们在江南生活了很久。或者,故意伪装口音。

沈清辞想起码头上那些力夫、船工。底层劳工流动性大,很少有人细查他们的来历。如果有人想安插眼线,这是最好的掩护。

她放下手记,走到窗边。

三天了。码头爆炸的余波应该已经平息,徐公那边也该有动作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姑娘。”是青黛的声音,“掌事让你去正堂。”

沈清辞收起纸笔,跟着青黛来到正堂。

周掌事和陆千户都在,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桌上摊着一份公文,盖着鲜红的官印。

“看看这个。”周掌事把公文推过来。

沈清辞接过。是一份江州府衙发来的“协查通报”,内容大致是:镇江码头漕船失火案已查明为“船工操作不当引发火药爆炸”,属意外事故。责成漕运分司加强安全管理,遇难船工家属由官仓拨银抚恤。青衣署与镇抚司协助救援有功,特此表彰。

“定案了。”陆千户冷笑,“意外事故。死的人白死,炸掉的船白炸,沉江的毒盐……就当没发生过。”

“徐公的动作很快。”周掌事说,“三天就压下来了。”

“不止压下来了。”陆千户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书,“兵部来的调令,让我十日内回京述职。”

沈清辞心头一震:“他们要调走您?”

“明升暗降。”陆千户说,“说是升任镇抚司北镇抚使,但要把江州的案子全部移交。我一走,这里就没人敢查了。”

周掌事看向沈清辞:“你看了三天卷宗,有什么发现?”

沈清辞将她的总结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我怀疑,码头上有他们的人。不止是内鬼,可能很多力夫、船工都是眼线。”

“比如孙二?”周掌事问。

“您也知道孙二?”

“我知道很多个孙二。”周掌事从抽屉里取出另一本册子,“这是青衣署掌握的江州码头人员名录。叫孙二的有七个,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她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都在永徽九年到十一年间,出现在漕运相关的案子里。有的是证人,有的是苦主,有的是……死者家属。”

沈清辞接过册子看。七个孙二,三个已经“意外死亡”,两个失踪,还有两个仍在码头干活。

“这些孙二,可能不是真名。”她说,“而是一个代号。或者……是某个组织成员的化名。”

“什么组织?”

“不知道。”沈清辞摇头,“但父亲手记里提到,孙二耳后有刀疤。如果每个‘孙二’都有同样的标记……”

“那就说明,他们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团体。”陆千户接话,“混在底层劳工里,收集情报,必要时执行任务。”

比如,在船上放火药,制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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