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绪叫——害怕。
是的，帝兵有灵，神祇复苏。
它在恐惧，在颤抖，在哀求叶凡不要把它拿出来，想要钻回轮海里去。
它感应到了那天幕之上，那四把剑散发出来的位格压制。
那是平民见到了皇帝，那是老鼠见到了猫，那是凡铁见到了神金。
不仅仅是害怕，更有一种源自本源的自卑。
“连你也在害怕吗？”
叶凡抚摸着剑身，安抚着其中的神祇，神色复杂无比。
“那可是连叙事层都能切开的剑啊……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在它面前恐怕真的薄如蝉翼。若是那一剑斩来，所谓的成仙路，所谓的仙域，恐怕都会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吧。”
旁边，黑皇的大黑嘴张得老大，哈喇子流了一地，把地上的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坑。
“汪！这要是能搞来一把……不，哪怕是搞来那个剑阵的一角阵图，甚至只是一道剑气，本皇岂不是能横着走？到时候我想咬谁就咬谁，谁敢还手？！”
“别做梦了，死狗。”
段德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虽然他也在哆嗦，手里那个破碗都在不听使唤地打转。
“那玩意儿要是落到我们这界，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把整个宇宙压塌。你那是想横着走吗？你那是想大家一起死。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太超标了。”
……
如果说这些世界的剑器只是恐惧和朝拜。
那么完美世界。
荒天帝石昊手中的情况，就更加惊悚了。
界海尽头，浪花淘尽英雄。
石昊一袭白衣胜雪，独断万古，背对众生。
但此刻，他那坚如磐石的身影，也有了一丝晃动。
他手中的大罗剑胎，这把来历神秘、材质特殊、疑似用仙帝棺材板边角料打造的绝世凶兵，平日里总是散发着一种诡异不详的气息。
但此刻，这把凶兵竟然在……尖叫。
虽然没有声音，但作为主人的石昊，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胎内部神祇的崩溃。
它想跑！
它拼命地想要脱离石昊的手，剑身变得滚烫无比，不是为了去攻击敌人，而是想要逃进时空乱流里躲起来！逃到一个没有那四把剑存在的角落里去！
“你也感觉到了吗？”
石昊死死握住剑柄，手臂青筋暴起，动用了仙帝级别的力量，才勉强镇压住大罗剑胎的躁动。
他的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作为独断万古的荒天帝，他的剑道早已通神。
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粒尘埃可填海，一剑可断万古岁月。
但此刻。
看着天幕上灵宝天尊的那一剑“演示”。
石昊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剑法，是在规则之内做到了极致，是将“力”与“法”推向了巅峰。
而灵宝天尊的剑法，是在规则之外制定规则，是直接修改了“剑”的定义。
“我的剑，能斩仙帝，能斩黑暗源头，能斩断岁月长河。”
“但他的剑，能斩断‘荒天帝’这个名字与‘无敌’这两个字之间的逻辑联系。”
“如果我的无敌逻辑被斩断了，如果我的‘他化自在法’被直接从设定上删除了，我还能战胜谁？我甚至连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石昊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练了一辈子的绝世武功，内力深厚，招式精妙。
结果对手直接拿出了一个“删除键”。
不管你武功多高，只要按一下删除，你就没了。
这还怎么玩？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所谓的‘论外’吗……”
石昊低语，目光变得深邃。
“看来，我还不够强。在这诸天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这把剑，给了我新的方向。”
而在仙剑奇侠传世界。
蜀山之上，万剑齐鸣。
独孤剑圣站在锁妖塔前，看着手中那柄不受控制颤抖的镇妖剑，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修道一生，自问剑心通明。”
“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
“在那位天尊面前，我这蜀山剑法，不过是孩童戏耍的枯枝罢了。”
而在霹雳布袋戏的世界。
高高在上的弃天帝，正准备降临人间清洗污秽。
但他刚踏出一只脚，就停住了。
因为他感应到了天幕中那股毁灭一切的意念。
作为毁灭之神，他对毁灭的气息最为敏感。
“人间的小神，怎能理解这种维度的毁灭。”
“但这股剑意……竟连吾之神之躯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这非是人间之剑，亦非神界之剑。”
“这是……终结一切的‘无’。”
弃天帝收回了脚，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赞叹的神色。
“有趣，若是能与此剑一战，吾即便身死道消，亦无憾矣。”
诸天万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给震慑住了。
无论是修仙者、魔法师、异能者，还是科技文明的掌舵人。
在这一刻，他们都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秦牧看着后台那飙升到红得发紫的震惊值，数字跳动得快要看不清了，嘴角微扬。
“很好，恐惧和敬畏都已经种下了。”
“暴力美学展示完毕。”
“那么接下来，该让这种震撼，回归到‘道’的本源了。”
“最锋利的剑展示完了，接下来，该展示最厚重的‘基石’了。”
秦牧手指轻点，画面中的杀伐之气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宁静与玄奥。
那是暴风雨后的平静，是混沌初开时的安宁。
“三清最后一位。”
“也是众圣之首，万道之源。”
“太清道德天尊，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