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每一粒沙子代表一个大千世界。
那么现在的画面，就是这整个宇宙都被沙子填满了，没有一丝缝隙。
而每一粒沙子上，都坐着一个正在炼丹的老头！
这种视觉冲击力，不仅仅是壮观，更是一种精神污染。
无数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晕厥，口吐白沫。
更多的人则是感到了大脑的刺痛，那是接收了过量高维信息导致的认知过载。
“这……这这这……”
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动作太大，甚至一脚把那张代表着天道至高权柄的蒲团都踢翻了滚出去老远。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仪表风度，死死盯着天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活像个见了鬼的老农。
他的神念，下意识地试图去清点画面中太清化身的数量。
这是他的本能，身为合道圣人，他习惯掌控一切数据。
“一亿……十亿……百亿……京……垓……秭……穰……沟……涧……”
数字在疯狂跳动。
鸿钧的大脑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正在试图计算圆周率的最后一位。
轰！
仅仅是一瞬间。
鸿钧那引以为傲的、融合了天道计算力的圣人神念，直接死机！
就像是一个古老的算盘，试图去计算比特币的哈希值。
噼里啪啦！
仿佛听到了算盘珠子瞬间炸裂的声音，崩得满地都是！
“噗！”
鸿钧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嘴角溢出一丝紫金色的圣血。
那是算力过载导致的反噬，是元神受到了高维信息的冲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每一个化身……气息都不弱于圣人？甚至不弱于……贫道？”
鸿钧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天幕，声音都在哆嗦，那是极度震惊之后的失语。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无穷无尽的化身洪流中，他随便瞥见了一个角落里的微不足道的太清分身。
那个分身所在的世界，似乎比洪荒还要浩大，法则还要严密坚固。
而那个分身，仅仅是挥了挥衣袖，就重启了那个世界的地火水风，创造了新的生灵。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随便拉出来的分身，都能吊打现在的他！
而这样的分身，屏幕上有……
无限个！
什么叫不可数无穷大？
就是你数不过来。
哪怕你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数，每一秒数一亿个，数到宇宙热寂，数到时间终结，你也数不完他一个零头！
【这就是道藏·太清。】
【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诸天万界所有“有”的概念的总和。】
秦牧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在鸿钧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无情的嘲弄，像是一根根针，扎进了鸿钧最脆弱的神经。
“鸿钧，你觉得你很强？”
“你觉得你合身天道，就是宇宙的主宰？”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站在海边的小蚂蚁。”
“你看着眼前那一朵小小的浪花，骄傲地叉着腰说：‘看！我掌握了大海！’”
“但你根本不知道。”
“这朵浪花，只是大海微不足道的一次呼吸。”
“而太清，就是这片无垠的大海，以及大海之上那浩瀚的苍穹，还有苍穹之外无尽的虚空！”
咔嚓。
紫霄宫内，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那是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鸿钧道祖的道心，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裂纹密布，随时可能崩塌。
那种绝望感，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维度上的碾压。
他一直以为，洪荒就是诸天的中心，是唯一的真界，其他的世界不过是依附于混沌的小千世界，不值一提。
他以为自己作为道祖，已经是修行路的尽头，是全知全能的代名词。
可现在。
人家一个看似普通的辅助神通“一气化三清”，直接把他这种认知踩在了脚底，还得反复在泥土里摩擦三遍。
那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就像是一个二维纸片人，在嘲笑三维人类不会画画。
“贫道……贫道不信！”
鸿钧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更像是一个信仰崩塌的狂信徒。
“幻术！这一定是幻术！”
“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这违反了修行的基本法则！”
“如果真的有，那洪荒算什么？贫道算什么？”
“洪荒乃是盘古大神开辟，三千魔神陨落之地，蕴含无穷造化，乃是诸天第一界！这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对！洪荒是特殊的！洪荒是唯一的！这视频是假的！”
鸿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自我催眠，试图用自己的吼声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这种差距，他这无数元会的谋划，他那高高在上的道祖身份，他所坚持的一切，就全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着鸿钧那歇斯底里、近乎疯癫的样子。
屏幕前的秦牧摇了摇头，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怜悯，如同看着一只在试管里挣扎的虫子。
“可怜的井底之蛙。”
“越是无知，越是狂妄。”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非要觉得洪荒是特殊的，是宇宙的中心。”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洪荒，在道藏体系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秦牧的手指，缓缓移向了那个被标记为【终极揭秘·残酷真相】的红色按钮。
“准备好纸巾擦血吧，道祖。”
“这一击，会很痛。”
“非常痛，痛到让你怀疑人生。”
秦牧轻轻按下了按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真相，往往是快刀，斩断一切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