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足迹踏遍了木叶隐村的各个角落,乃至周边依附于村子的町镇。
正是在这看似平凡、甚至有些枯燥的任务执行过程中,夏默得以用最贴近地面的视角,细致入微地观察着这个忍者世界的基层运转。
越是了解,他心中对所谓“一国一村”制度的质疑与唾弃便越是深重。
忍者村,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暴力集团与军事组织,掌握着足以移山填海的超凡武力。
然而,诡异的是。
这样一个武力集团的经济命脉、后勤补给、乃至任务酬金的最终源头。
却牢牢掌握在那些手无寸铁、自身并无超凡力量的“大名”及其所代表的贵族集团手中。
忍者通过完成任务从委托人手中获取报酬,委托人通常是贵族、富商或官方机构,而国家财政的分配权,则由大名府把控。
“这简直是畸形的、头重脚轻的结构。”夏默常常在心中冷笑。
作为一名来自东方大国的重生者,他灵魂深处烙印着“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朴素真理。
一个健康、稳固的政权,理应是武力、智慧与经济发展能力的有机结合体。
谁掌握着最强的暴力,谁才应拥有最高的话语权与分配权,这本应是维持秩序最直接的逻辑。
但在这个世界,五大忍村这些赤裸裸的、高效的暴力机器,却像被套上了缰绳的猛兽,必须向供养它们、却手无缚鸡之力的“主人”摇尾乞食。
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火之国大名共同奠定这“一国一村”制度的基础算起,至今已过去整整六十年。
让夏默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似乎从未有忍者——哪怕是那些被誉为“影”的顶级强者——从根本上质疑过这种制度的荒谬与脆弱。
他们或许争夺任务份额,或许在战场上为国家拼杀,却从未想过,为何强大的忍者要受制于弱小的贵族。
“知见障……真是可怕。”夏默深刻体会到了固有观念对思维的禁锢有多么彻底。
整个忍者群体,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牢笼困住了,他们习惯了“任务—酬金”的生存模式,从未思考过自身力量的其他可能性。
更让他这个受过系统现代教育的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忍者力量的应用方向。
查克拉,这种神奇的能量;忍术,这些千变万化的技巧,如果应用于生产创造、基础建设、科技研发……那效率简直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
一个精通土遁的上忍,若是专心开垦,一日之内造出千亩良田绝非难事。
影级的土遁高手,移山填海、改造地形,塑造优越的农业生产环境或便捷的交通网络,更是轻而易举。
千手柱间的木遁能凭空创造大片森林,若用在风之国那广袤的沙漠边缘,多放几个“树界降诞”,何至于让砂隐村总是为了一点资源就对火之国虎视眈眈?
水之国的雾隐忍者,坐拥无尽海洋,且不说海洋中那无尽的水产资源,若将水遁用于养殖、灌溉、甚至淡水化,又何至于困守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