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色火影袍、头戴斗笠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缓缓从走廊深处的阴影中踱步而出。他将火影斗笠微微压低,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隐约压抑着怒意的沉重气场。
“你这个逆子……还嫌不够丢人吗?”猿飞日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山爆发前的沉闷压力,“给我回家去!好好反省!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显然,走廊里发生的争执,早已被办公室里的三代火影察觉。
当他看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被夕日红如此明确公开地拒绝后,竟然还想当众纠缠、甚至险些动手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鸣人原本还跃跃欲试,想趁着三代爷爷在场,再次提出提升任务等级的请求。
但此刻看着三代火影那与平日慈祥模样截然不同的冰冷侧脸,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猿飞阿斯玛望着夕日红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阳光刺眼。
最终,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身上那股惯有的、带着些许痞气的自信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颓废。
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只是深深地、颓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火影大人。”他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声音沙哑,“第十班……申请请假三天。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不等回应,也不看任何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朝着与夕日红相反的方向,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火影大楼。
看着小儿子那落寞萧索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阳光中,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心中对夕日红这个“不识抬举”、竟敢让他儿子当众如此难堪的女人,恼怒与不满越发旺盛。
这份迁怒,如同阴燃的火种,埋藏心底。
“卡卡西,”猿飞日斩压下翻腾的心绪,将烟斗送到嘴边,狠狠吸了两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转向那仿佛要把《亲热天堂》看出花来的银发上忍,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有什么事?”
“三代火影爷爷!”鸣人见三代似乎恢复了“正常”,立刻忘了刚才的害怕,又像个小炮弹一样窜了上去,叽叽喳喳、手舞足蹈地开始诉说第七班想要接取更高级任务的强烈愿望。
然而,心情显然并不愉快的三代火影,直接以“资历尚浅、仍需磨炼”为由,干脆利落地否决了鸣人的请求。
在鸣人“怎么这样啊”的哀嚎声中,卡卡西迅速从任务列表上随意指了一个拔草的任务,然后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着满脸不甘的鸣人、面无表情的佐助和暗自叹气的小樱,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缓缓踱步到刚才冲突发生的地方,目光扫过地上那片被阿斯玛踏裂的地板,眼神深邃。
最后,他抬起头,透过大门,望向夕日红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夏默轻描淡写让阿斯玛吃瘪的那一幕,他同样看在眼里。
这个以往报告里“资质平平、心思活络”的少年,第一次引起了他真正的浓厚的兴趣与审视。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空气微微波动,一名戴着天狗面具、气息缥缈的暗部忍者如同从阴影中渗出,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在他身后。
“去查,”猿飞日斩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八班,羽生夏默。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越详细越好。”
“还有……他最近两个月,接触过的所有人,所有的活动轨迹,我都要知道。”
“是。”暗部忍者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领命。
下一秒,身影微晃,如同融入空气,彻底消失不见。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地板的裂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烟味,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猿飞日斩站在光影交界处,斗笠下的面容晦暗不明,只有烟斗的火光,在阴影中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