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佝偻了几分,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疲惫:
“唉……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终究还是要你们自己解决。你……去吧。让老夫一个人静静。”
“失礼了。”夕日红微微欠身行礼,不再多言,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猿飞日斩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沉默良久。
他慢慢走回窗边,重新拿起了那杆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任凭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再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凝视窗外木叶景色的眼神。
对于小儿子的感情问题,无论从火影的公正立场,还是从一个父亲偏私的角度,他都无法真正指责夕日红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来,夕日红的态度一直明确,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像条甩不掉的“舔狗”般死缠烂打,徒惹人厌。
到了他这个年纪,手握木叶权柄数十载,如今最看重的,或许就是身后之名。
他渴望在木叶乃至忍界的历史上,以“伟大的三代火影”之名流芳百世。
为此,他绝不可能为了儿子的私情,公然对一位并无过错的本村上忍做什么。那会是他完美履历上洗不掉的污点。
今天这番“私下谈话”,确实只是他作为父亲,为儿子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尽一份人事罢了。
他是木叶的“光”,必须永远站在阳光和正义的一面。
而那些不能见光的、肮脏的事情……自然有藏在“根”里的团藏去处理。这,正是“根”存在的最根本意义。
走廊里,夕日红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办公室内的压抑气氛驱散,走向那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您好,请问您就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达兹那先生吗?”她礼貌地开口问道,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呃?你是……”达兹那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夕日红和她身后三位气质各异的少年少女。
“我是木叶上忍夕日红,负责本次护送任务。这三位是我的学生,羽生夏默、日向雏田、油女志乃。
在接下来的任务期间,我们将负责您的安全,还请多多指教。”夕日红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和队员。
当听到“达兹那”这个名字时,夏默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没想到,原著中本该属于第七班的这个经典任务,阴差阳错地被第八班截取了。
“哦哦,好说,好说!”达兹那的酒似乎醒了一些,但态度却谈不上多好。他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用一副略带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
“听好了!我叫达兹那,可是全世界都超级有名的造桥专家!这次任务,你们可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豁出性命地保护我才行!要是大桥建不成,我们波之国可就永远没有希望了!”
看着眼前这个在原剧情中谎报任务等级、被戳穿后又利用鸣人的单纯进行道德绑架的大叔,夏默心中并无多少好感。
就在达兹那话音刚落的瞬间,夏默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同时,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冰冷气势悄然释放,如同针尖般刺向达兹那。
正沉浸在酒精和自我吹嘘中的达兹那,猛地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瞬间酒醒了大半,剩下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夏默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达兹那先生请放心。木叶是忍界第一的忍者村,既然接取了任务,自然会尽职尽责。”
“只要危险程度在任务等级对应的范畴内,我相信,如果我们木叶的忍者无法解决,那么其他忍者村更无能为力。这一点,您无需置疑。”
他的话语没有咄咄逼人,但那平静目光下的笃定,以及刚才那瞬间令人胆寒的气息,让谎报任务等级的达兹那的心虚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