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桥即将竣工的前一天夜晚,轮到夏默值守上半夜。
他悄无声息地分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影分身留在原地,真身则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清风,朝着感知中那两处查克拉源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波之国一处偏僻的藏身点,一栋低矮隐蔽、远离主要村落的小木屋。
今夜月色皎洁,清辉如水银泻地,将黑夜映照得如同朦胧的白昼。
木屋之内,桃地再不斩正安静地躺在简易的病床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他需要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以应对明日可能爆发的、决定任务成败的最终战斗。
白则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假寐,但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尽管白极力劝阻,但以“鬼人”的骄傲和忍者的信条,再不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与夕日红率领的第八班再决高下。
临阵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这片寂静之中,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风,拂动了桌面上蜡烛的火焰。
下一秒,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从空气中直接凝结出来一般,出现在了病床的另一侧,距离沉睡的再不斩不过数尺之遥!
直到肉眼真真切切地捕捉到这道凭空出现的身影,坐在一旁的白才悚然惊醒!
极致的寒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
“秘术·冰岩堂无!”
“咔嚓——!”
刹那间,以白和病床为中心,坚硬的寒冰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藤蔓般疯狂蔓延、冻结!
整间小木屋在呼吸之间就被彻底冰封,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坨,将床上的再不斩也冻结在内——这是白情急之下最本能的保护反应。
“砰!”
冰层内部传来闷响,白的身影从中挣脱而出,同时用巧劲震碎了包裹再不斩的冰块,将他带离了那座瞬间变成冰窖的木屋。
“敌袭!”
再不斩的反应也堪称顶尖,几乎在被带出的瞬间就已彻底清醒。
他低喝一声,瞬间从忍具包中抽出苦无,与白背靠背站立,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月光下的院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只是事发太过突然,他那柄惯用的斩首大刀,还被留在了身后那座已然化作冰雕的房屋之内。
“唉……何必如此紧张呢?”
一声略带无奈的叹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夏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这次是在院落中央,距离背靠背警戒的两人约有数丈的距离。
他神态从容,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他早已站在那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匪夷所思、完全无法捕捉轨迹的移动速度,让再不斩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自己堂堂一个身经百战的精英上忍,居然连对方是如何移动、何时出现的都完全没有察觉!
这份差距……
“我已经从白那里,听说了关于你的‘可怕’评价。”再不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我没想到……你的实力,比白描述的,还要恐怖得多。木叶……何时出了你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