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斩,”夏默的声音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这个世界,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说——你们雾隐村的第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多年来其实一直被人用强大的幻术所控制。”
“他在任期间推行的‘血雾之里’那些残酷黑暗的政策,背后真正的操盘手,恐怕也并非他本人的意志。这些事情,你又知道吗?”
夏默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又似一柄重锤,狠狠砸进了桃地再不斩的心湖深处!
信息量庞大到足以颠覆认知的内容,让他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鬼人”,也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轰鸣。
“小……小鬼!”片刻的失神后,再不斩身上原本起伏不定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他死死盯住神态从容的夏默,目露凶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显然,夏默的话在他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以至于连体内的查克拉都无法完全控制,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在身周形成不稳定的气流。
“堂堂‘鬼人’,应该没有耳背的毛病吧?”夏默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说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鬼!”再不斩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杀气弥漫,“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敢用这种荒谬的事情来诓骗我……即便拼上这条性命,我也一定要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再不斩大人,请您冷静!”一旁的水无月白焦急地提醒道,他能感觉到再不斩方寸已乱,“对方……可能只是想用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来动摇您的心态!”
“谎言?呵呵……”夏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掠过再不斩,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再不斩,你或许太高估你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就像你旁边这位小哥刚才所说的——那天在海岸边,你们能够逃走,确实是我故意放水的结果。否则,那场截杀,就会是你们二人葬身海底的结局。”
“你……”再不斩瞳孔再次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听到了我们的交流……你早就已经潜伏在旁边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夏默微微歪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难道以你精英上忍的感知,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吗?”
面对夏默这近乎羞辱的反问,再不斩脸色涨红,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低吼道:“哼!羽生夏默是吧!纵然你确实不简单,但我和白两人联手,你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唉……”夏默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对方的固执,“看来,用言语是无法说服你了。但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只要我想,杀你们,其实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被月光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再不斩和白心中警铃狂响!
下一刻——
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戒姿态、全身肌肉紧绷的桃地再不斩,身形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一柄在皎洁月光下流淌着幽深寒芒的武士长刀,不知何时已被夏默握在手中。
那锋利的刀刃,此刻正“轻飘飘”地、却又带着千钧重量般,架在了再不斩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锋利的刃口甚至已经划破了再不斩脖子处的肌肤,留下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血线,一丝温热的鲜血缓缓渗出。
“羽生夏默!!!”水无月白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他周身寒气狂涌,无数尖锐的冰刺瞬间在虚空中凝聚成形,密密麻麻地指向夏默的后心!
然而,投鼠忌器,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近乎哀求的声音,“请不要伤害再不斩大人!”
“现在……”夏默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在再不斩耳边近距离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你明白了吗?”
即便是以凶悍冷酷著称的“鬼人”桃地再不斩,在刚刚放完狠话后不到几秒钟,就被这残酷到极致的实力差距狠狠“打脸”,缠满绷带下的脸颊也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燥热。
紧随其后的,便是如同坠入万丈冰窟般的彻骨冰凉与无力感。
夏默此刻展现出的速度、精准与那种完全掌控局面的从容,是再不斩生平仅见!
他甚至在心中骇然比较——即便是他记忆中那位强大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在纯粹的“快”与“诡”上,恐怕也多有不如!
“少废话!”巨大的耻辱感反而激起了再不斩骨子里的凶性,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硬声道,“要杀就杀!我桃地再不斩要是吭一声,就不配做斩首大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