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有骨气。”夏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不愧是毕业考试中,单人屠尽同届上百名考生的‘鬼人’。那么……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刀的力道似乎微微加重了一分。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不斩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少了些强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杀我可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是……那边那个冰遁的小鬼!他……他只是我培养的一件趁手的工具罢了!暗杀达兹纳的任务是我接取的,和他没有关系!你们木叶忍者……不是一向标榜,不会滥杀无辜的吗?!”
“再不斩大人!我……”白听到这番话,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想要反驳。
“你给我闭嘴!”再不斩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嘶哑,“你只是我的一件工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对不起,再不斩大人……”白的泪水终于滑落,但他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坚定,看向夏默,“唯有这件事情,我不会听您的。羽生夏默,你想要杀了再不斩大人,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看着白那决绝的眼神,以及身前再不斩那虽然嘴硬、却明显在为他争取生路的举动,夏默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再不斩那双总是充满凶戾的眼睛里,此刻也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动容。他咬紧牙关,体内查克拉开始疯狂运转,准备拼死发动最后一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为白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预想中的斩击并未落下。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夏默竟然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架在再不斩脖子上的长刀,还刀入鞘。
他慢悠悠地向旁边踱了几步,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啊。”夏默背对着他们,语气悠哉,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再不斩,看来你也并不像传闻中描述的那么冷酷无情嘛。”
“嗖!”
水无月白的身影瞬间闪动,挡在了再不斩身前,手中紧握苦无,满脸警惕地盯着夏默的背影,如同护崽的幼兽。
“羽生夏默……”再不斩捂着脖子上细微的伤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少年的背影,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夏默转过身,月光照亮他俊朗而平静的侧脸,“我看上了你们的实力,想要招揽你们二位。”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再不斩:“作为一名实力不俗的精英上忍,再不斩,你不觉得……窝在波之国这种地方,接取卡多这种卑劣商人发布的暗杀任务,实在太过于屈才了吗?”
“……”再不斩脑中顿时冒出几个巨大的问号。在他的认知里,乃至在整个忍界的普遍观念中,忍者接取任务、赚取酬金、以此谋生和提升自己,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何来“屈才”一说?
看着再不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迷茫与困惑,夏默不由得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了自己额头上,发出无声的叹息。
对于这个世界忍者那仿佛被焊死的、单一而狭窄的思维模式和生存路径,他早已感到无力吐槽。
“你堂堂一个精英上忍,”夏默耐着性子解释道,像是在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以你的实力和手段,完全可以直接控制住卡多本人,或者扶持一个傀儡。”
“借助他在波之国的官方身份和商业网络隐藏在幕后。这样,你不仅可以更有效地躲避雾隐村的追捕,还能获得稳定且庞大的资金来源,用以发展自己的势力、获取情报、提升实力……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条……更高效、也更符合你‘强者’身份的道路吗?”
“还……还可以这样吗?”再不斩那带着浓浓迷茫与不确定的话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传入夏默耳中。
看着再不斩脸上那近乎“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呆滞反应,夏默心中不由得再次默默叹息。
‘果然……思维惯性太可怕了。别说他了,就连跟初代火影同时代活到现在、见多识广的泷忍村叛忍角都,那个号称‘不死忍者’的“晓”组织财,不也一辈子都在‘接任务——赚钱——存钱——再接任务’这个循环里打转吗?整个忍者体系,从思维根源上,就被限制死了啊。’
即便是被称为掌握核心科技,创建了音忍村的大蛇丸,资金来源也是来自田之国大名的支持,而不是自己幕后扶持一个大商人大财阀作为资金来源,依旧没有跳脱出千手柱间的一国一村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