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默看着再不斩眼中那份深刻的震撼与挥之不去的迷茫,缓缓开口。他的语气平静如水,却蕴含着山岳般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夜色的微凉。
“我想要做的,从来不是接取任务、赚取酬金这种……蝇头小利,或者说,重复绝大多数忍者被既定规则束缚一生的生存模式。”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波之国的夜空,望向更遥远、更宏大的彼方。
“我的目标,是攀上忍者的巅峰,成为当世最强。然后……用这份力量,为这个充满纷争、痛苦与不公的世界,带来一种更接近‘真实’的和平。”
他微微一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洞悉世情的清醒与坚定。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绝对的、永久的和平,或许本就是一种奢望,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的忍界。但是——”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再不斩与白身上,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笃定。
“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我就会亲手去搭建、去塑造一套全新的秩序与政治体系。”
“一套能够最大限度遏制大规模战争、打破如今‘一国一村’这种畸形制度僵局、让普通人也能有尊严生活的框架。这,就是我的理想。”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月光似乎都更集中地落在他身上。
“而我,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去实现这个看似狂妄的理想。毕竟我今年只有十二岁。”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自信到极致的弧度。
“实力,早已稳稳站在五村之影的层次。远胜——同时期的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
再不斩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十二岁?五大忍村之影?远胜同龄的那两位被奉为忍者之神的传说?!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那是何等人物?是终结乱世、开创忍村时代、横压一个时代的绝对神话!
他们的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力量的极致。同年龄段……超越他们?这等天赋,简直颠覆了再不斩过往的所有认知!
他陷入了沉默,缠满绷带的右手无意识地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雾隐村那段最为黑暗的岁月——“血雾之里”。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上台后,推行的那一系列残酷到令人发指的政策:封闭、高压、自相残杀的毕业考试……无数有天赋的同村少年倒在自己人的刀下,鲜血浸透了雾隐的修炼场,也浇灭了许多人心中的光。
整个村子在那种恐怖氛围下,人才凋零,戾气横生,宛如人间炼狱。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四代水影被人用幻术控制?如果夏默所言非虚……那么雾隐这些年承受的苦难,那些无谓的牺牲,背后的真相是何等讽刺与可悲!
他相信了。以夏默刚才展现出的、完全碾压自己的实力,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深邃气度,他没有任何欺骗自己的必要。
强者,尤其是拥有如此雄心壮志的强者,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编织谎言。
“我当初……刺杀四代水影,”再不斩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被岁月尘封、却依旧刺骨的痛楚与压抑,“并非为了争夺权力,或是满足个人的野心。”
他抬起头,绷带的缝隙间,眼神锐利而复杂。
“‘血雾之里’的统治,让雾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场。忍者们手中沾染最多的,往往不是敌人的血,而是曾经同窗、同僚、甚至可能是朋友挚爱的鲜血。”
“信任被彻底摧毁,只剩下猜忌与杀戮。这样的村子……我看不到未来,只有不断沉沦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