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夹杂着戏谑与轻蔑的笑意,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空间,在他的意志下开始扭曲。
「存护」令使的权能被悍然发动。
他的身影没有丝毫预兆地从原地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能量残余。
……
“天使的馈着”酒馆内,一如既往的嘈杂喧闹。
佣兵们吹嘘着自己的战绩,商人们抱怨着骑士团的低效,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合着吟游诗人不成调的歌声,构成了一副生动的蒙德日常画卷。
吧台后,红发的迪卢克正沉默地擦拭着一个酒杯,脸色阴沉。
突然。
毫无征兆地。
整个酒馆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掐断了。
喧闹的人声、悠扬的琴声、酒杯的碰撞声……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寂静。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酒馆的正中央。
空间在他身边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随后迅速平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不合常理的一幕所吸引,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顾尘没有理会这些凡人的注视。
他径直穿过僵住的人群,走向吧台。
那里,一个穿着绿色披风,戴着一顶帽子的吟游诗人,正抱着一个酒杯,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笑容。
顾尘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动作随意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那个吟游诗人,也就是风神巴巴托斯的化身——温迪,脸上的醉意在顾尘出现的那一刻,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那双总是带着狡黠与欢快笑意的绿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震惊与警惕。
他感受到了。
一种远超他认知,甚至远超七神这个位阶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法则压制。
在温迪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顾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酒馆内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带着一种对“法则”进行评判后的结论。
“巴巴托斯,你的‘自由’法则太松散了。”
“没意思。”
温迪那张总是挂着招牌式笑容的脸,第一次,彻底僵住了。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他感到悚然。
对方不仅一口道破了他的真名,更是在评价他所执掌的权能!
顾尘的目光从温迪身上移开,扫过一旁同样陷入震惊的迪卢克,语气轻蔑而冷漠。
“璃月的‘契约’,蒙德的‘自由’,我都看过了。”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啪。
一个由纯粹的金色“秩序”光辉构成的沙盘模型,瞬间出现在了吧台的桌面上。
那模型之上,山峦起伏,雷光闪烁,赫然是一片被雷暴所笼罩的岛屿国度。无数细密的光点在其中运行,模拟着某种极致森严的规则。
“听说稻妻的‘永恒’是一种绝对封闭、自我循环的法则。”
顾尘的目光落在那片闪烁的雷光上,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兴趣。
“那才是‘秩序’的极致对立面,我很有兴趣去‘解析’一下。”
他说完,随手一挥。
“哐当!”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那件象征着蒙德精神,被无数人视为至宝的“天空之琴”,被他毫不在意地扔在了吧台上,滑到了温迪的面前。
“至于这边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们这些‘自由’的神和它的子民了。”
话音落下,顾尘站起身。
金色的「存护」之力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比雷电更加迅疾、更加耀眼的流光。
轰——!
那道流光冲破了“天使的馈赠”酒馆的屋顶,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紧接着,它撕裂了蒙德蔚蓝的天空,在无数人惊骇的注视下,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伤痕,朝着遥远的、被雷暴笼罩的稻妻方向,激射而去。
酒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温迪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天空之琴,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窟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吧台后的迪卢克,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酒馆门口,刚刚因为等不到人而亲自赶来的罗莎琳,正好目睹了那道金色流光撕裂天空的最后一幕。
这位以冷静和从容著称的愚人众执行官,也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他……就这么走了?
那风魔龙怎么办?
蒙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