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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门前。
当八重神子化作的雷光落地,显现出身形时,她看到了两张同样写满了惊慌与不安的、熟悉的面孔。
社奉行的“白鹭公主”,神里绫华。
天领奉行的现任大将,九条裟罗。
神里绫华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俏脸,此刻一片苍白,往日的端庄优雅荡然无存,紧握着折扇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心中的不安几乎要冲破胸膛。
九条裟罗则保持着战斗的姿态,紧握着手中的天狗咒雷弓,鸦羽般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作为天领奉行的大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守阁的防御是何等森严。
可现在,这里死寂一片。
没有雷光的噼啪声,没有幕府军的巡逻声,连风声都仿佛被凝固了。
这死寂,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
“八重宫司大人……”
神里绫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八重神子没有回答,只是对两人投去一个无比沉重的眼神,然后率先迈开了脚步。
三人怀着同样沉重、恐惧到极点的心情,一步步走入那曾经象征着稻妻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天守阁大殿。
当大殿内的景象映入她们眼帘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们看到了让她们此生此世,都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陌生的、来自璃月的男人,正随意地坐在那里。
坐在雷电将军的御榻之上。
那本是神明专属的宝座,此刻被他以一种近乎亵渎的姿态,当成了自己的椅子。
而在他的脚边,地板上,散落着一片片她们再熟悉不过的紫色铠甲残片,以及一些她们从未见过的、闪烁着微光的精密构件。
那是……“雷电将军”的身体。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身体了。
那位至高无上的鸣神,那位稻妻永恒的守护者,此刻竟被像一个复杂的机械造物般,被完全拆解了开来。
胸甲、臂铠、裙摆……所有外部装甲都被拆下,随意地丢弃在一旁。
而那具人偶的躯干,则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内部无数闪烁着电弧的、如同经络般的线路。
在所有线路的最中心,一颗散发着微弱紫色光芒的、菱形的晶体核心,正暴露在空气之中。
顾尘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与专注。
他伸出一根手指,兴致勃勃地,在那颗核心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核心上的光芒,随着他的触碰,明暗闪烁。
他似乎是在“研究”这件有趣的玩具。
神里绫华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九条裟罗紧握着弓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那张总是坚毅冷峻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信仰崩塌时的茫然与绝望。
八重神子更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神明。
被凡人拆解。
这一幕,如同一柄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下,将稻妻人心中名为“永恒”的信仰,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