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尘在稻妻有条不紊地布局,将混乱作为秩序的一部分进行管理的同时,提瓦特大陆的局势也因他的突然离开和留下的烂摊子而发生了剧变。
蒙德。
风与牧歌的城邦,自由的诗篇在此传唱。
但今夜,蒙德大教堂的尖顶之上,没有诗歌,只有冰冷的杀意与无力的悲鸣。
被顾尘抛下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终于在这里堵住了她追寻已久的目标。
“风神”,巴巴托斯。
经历过“风魔龙”特瓦林事件的巨大消耗后,这位神明的力量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低谷。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轻快笑意的脸庞,此刻只剩下苍白与喘息。
教堂彩绘玻璃透下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而破碎的影子。
罗莎琳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冰霜凝结的脆响。她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前回荡,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温迪的心头。
“真狼狈啊,巴巴托斯。”
罗莎琳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那张被冰霜覆盖的美丽面容上,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吗?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的自由?”
温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青色的神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他试图凝聚风元素,却只引来一阵微弱的气流,吹动了罗莎琳的衣角。
“咳……你的身上,有火焰的余烬……和无尽的悲伤。”
温迪的眼眸穿透了那层冰冷的伪装,看到了她灵魂深处的本质。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罗莎琳最深的痛处。
她的表情瞬间扭曲。
“闭嘴!”
一声厉喝,极致的寒气轰然爆发。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锥,悬停在温迪的四周,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罗莎琳的身影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她覆盖着“冰之女皇”神力的手,已经扼住了温迪的喉咙。
“你没有资格,提起火焰!”
咔嚓——
刺骨的寒霜顺着她的手臂蔓延,瞬间冻结了温迪的半边身体。那属于神明的体魄,在这股源自至冬国女皇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温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反抗的风元素被彻底压制、冻结。
罗莎琳的心中燃起一股暴虐的快感。
那个男人,顾尘,在璃月让她受挫,在蒙德将她视作弃子。那份屈辱,那份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无力感,此刻尽数化作了施加于风神之上的暴行。
她要向那个男人证明,向女皇证明,她,「女士」,依旧是至冬国最锋利的那柄尖刀。
她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凶狠地刺入了温迪的胸膛。
没有鲜血。
神明的躯体并非凡俗。她的手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薄的光膜,直接触碰到了那团温热、律动着的法则核心。
“神之心”!
温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目圆睁,脸上浮现出凡人无法理解的巨大痛苦。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创伤,更是存在本身被强行剥离的酷刑。
“啊——!”
凄厉的悲鸣被死死扼在喉咙里,只化作嘶哑的呜咽。
罗莎琳的手指猛然收紧,伴随着一阵撕裂灵魂的闷响,她硬生生地将那枚散发着青色光芒、如同国际象棋“王后”般的晶体,从温迪的体内扯了出来。
“得手了。”
她摊开手掌,感受着神之心在掌中那温顺的、属于风的脉动。
力量被剥离的温迪,身体软倒在地,神性的光辉从他身上迅速褪去,变回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吟游诗人。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神黯淡,再也无法凝聚半分元素力。
这场充满了暴力与羞辱的掠夺,终于画上了句号。
罗莎.琳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如同败犬的身影,复仇的快感并未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虚。
就在她准备捏碎信标,返回至冬国时。
一道漆黑的身影,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
“「女士」大人!”
来者是愚人众的先遣队成员,他全身的甲胄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促而剧烈颤抖。
“稻妻传来‘最高级别’情报!”
罗莎琳眉头一蹙。
最高级别?那意味着事态已经超出了常规执行官的处理范畴,甚至可能威胁到女皇陛下的计划。
“说。”
“雷电将军……被人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