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队成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神明气息在须臾之间彻底消失。目前,稻妻全境……已被一名自称‘璃月天枢星’的神秘男子彻底掌控!”
轰!
这个名号,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罗莎琳的脑海中炸响。
她身体猛地一震,掌心中刚刚夺来的、温顺的神之心,都险些脱手。
璃月天枢星!
那个在璃月港让她颜面尽失,在蒙德风轻云淡地将她抛下的男人!
顾尘!
“是他!”
罗莎琳那张因复仇而带着一丝潮红的冰冷脸庞,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一种比面对风神时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击败雷电将军?
那可是以“无想的一刀”威震七神的、最强的武神!
掌控稻妻全境?
那意味着他不仅击败了神,还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整个稻妻的幕府、三大奉行,以及所有潜在的反抗势力!
她瞬间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顾尘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已知执行官的评估范畴。
他根本不是什么璃月七星。
那只是一个伪装。
一个连神明都能欺骗、都能击败的怪物,所使用的伪装!
一阵后怕攫住了她的心脏。在蒙德,他若是想杀自己,恐怕连一瞬间都不需要。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一颗用来吸引蒙德火力的、无足轻重的棋子。
而在遥远的璃月港。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如同洒落在海面上的繁星。
往生堂的客卿“钟离”,正缓步走在绯云坡的石阶上。他刚刚听完了一场云翰社的新戏,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这位曾经的岩王帝君,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那片被锁国令笼罩的海洋。
他那双洞悉世事、沉淀了数千年光阴的灿金色眼眸,此刻微微收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并非通过风,也并非通过大地。
而是在一种更基础、更核心的层面上。
“法则”的层面。
稻妻的“永恒”法则,那股坚韧、封闭、循环往复的气息,被一股无比霸道、无比森严的力量强行扭曲、覆盖。
一股全新的“秩序”,降临在了那片列岛之上。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熟悉的、岩石般的沉稳与厚重,却又截然不同。
岩王帝君的“契约”,是建立在双方意愿与公平之上的基石,是守护璃月千年不变的根。
而那股新的“秩序”之力,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绝对的、如同晶体般精确无误的质感。它不是在守护,而是在“规定”。它不是在协商,而是在“执行”。
它在强行定义万物的轨迹。
钟离的眉头,数千年来第一次,因为纯粹的疑惑而深深皱起。
他想起了那个与他签订了“送仙”契约的年轻人。
那个以凡人之身,搅动璃月风云,甚至连“天理”的维系者都敢算计的“天枢星”。
“以‘契约’之外的‘秩序’,强行干涉他国‘永恒’……”
钟离轻抚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
那不是对强者的警惕,也不是对敌人的审视。
而是一种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庞大而精密的未知造物时,所产生的最纯粹的困惑。
他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无尽的空间,看到那个站在稻妻天守阁之巅的身影。
“顾尘……”
“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