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后,江城的春意漫进傅家老宅,院角的月季抽出新枝,檐下的燕子衔泥筑巢,空气里满是草木抽芽的清新气息。
苏清鸢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刚满月的曾孙女织小袜子。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银白的发间,泛起柔和的光泽。傅景深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法医人类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她,眼底的温柔从未因岁月而褪色。
“慢点织,别累着眼睛。”傅景深放下书,起身走到她身边,替她捏了捏肩膀,“曾孙女的小袜子,让念安她们去买就好,不用你亲手操劳。”
“不一样。”苏清鸢抬头笑了笑,指尖依旧灵巧地穿梭着毛线,“亲手织的,带着念想,穿着也暖和。当年念念小时候的袜子,不都是我织的?现在她不也好好的,成了法医科的顶梁柱。”
傅景深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另一团毛线,笨拙地帮她绕线:“你啊,就是闲不住。这辈子为这个家,为孩子们,操了太多心。”
“操心也是幸福的。”苏清鸢轻声说,“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有出息,看着曾孙女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傅念安带着丈夫和孩子们来了,身后还跟着苏灵汐一家。傅晓鸢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穿着法医系的校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一进门就喊:“太奶奶!太爷爷!我带了好东西给你们!”
苏清鸢放下针线,笑着朝她招手:“晓鸢回来啦,快让太奶奶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傅晓鸢扑到她身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尊小巧的法医雕像,底座刻着“薪火相传”四个字:“太奶奶,这是我用第一次独立完成尸检报告的奖金买的,送给你和太爷爷,谢谢你们教会我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坚守。”
苏清鸢接过雕像,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晓鸢长大了,懂得坚守初心了,太奶奶真为你骄傲。”
傅景深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苏清鸢,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好学,以后在法医科好好干,像你太奶奶一样,做一个让逝者安息、让生者慰藉的好法医。”
“我会的!”傅晓鸢用力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尸检报告复印件,“太奶奶,这是我昨天完成的尸检报告,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苏清鸢接过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傅景深凑在她身边,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报告里的细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傅念安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她走到苏灵汐身边,轻声说:“小姨,你看爸妈,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关心孩子们的学业,关心法医科的事。”
“是啊。”苏灵汐感慨道,“姐姐和姐夫这辈子,都献给了法医事业,献给了这个家。他们的坚守和爱,就是我们傅家最宝贵的财富。”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傅念安的丈夫做了苏清鸢最爱吃的清蒸鱼,苏灵汐带来了自己酿的桃花酒,孩子们则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
“太奶奶,我以后也要当法医!”刚上小学的重孙傅承泽举着筷子,奶声奶气地说,“我要跟太奶奶、妈妈、姐姐一样,破大案,抓坏人!”
柳玉茹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我们承泽有志气!不过当法医可不容易,要好好学习,不怕苦,不怕累才行。”
“我不怕!”傅承泽用力点头,“太奶奶说过,为逝者言,为生者权,这是很光荣的事!”
苏清鸢看着孩子们眼里闪烁的光,心里满是欣慰。她举起酒杯,看着满桌子的家人:“来,我们喝一杯。祝孩子们学业有成,祝我们傅家的正义之火,永远传承下去。”
“干杯!”全家人举起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老宅里,带着满满的幸福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