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起陈子轩是真自杀,而凶手恰好利用了这起自杀案,在同一地点模仿作案,用最隐蔽的方式杀人,借前案的“自杀定论”掩盖真相。
“凶手目标明确,专杀非法借贷从业者。”李队迅速定下侦查方向,“查张诚的社会关系、债务纠纷、仇家,以及所有与陈子轩案件相关的人员,重点排查有亲人因网贷自杀、具备反侦察能力、身材瘦小的嫌疑人。”
傅景深与苏清鸢分头行动,一个负责楼顶痕迹全面固定,一个负责尸体解剖深挖线索。
回到支队解剖室,无影灯亮起,苏清鸢全神贯注投入系统解剖。傅念汐主动过来协助,两人配合默契,逐层检查损伤、提取微量物证、化验体内成分。
“死者胃内容物无异常,无毒物、无镇静剂,排除药物控制。”苏清鸢一边记录一边说,“颞骨隐性骨裂,致伤物为直径2厘米左右的圆柱形钝器,比如便携甩棍、金属笔杆。”
傅念汐点头:“凶手控制能力强,出手精准,只造成短暂失能,不留下明显外伤,反侦察经验非常丰富。”
与此同时,痕迹实验室传来关键结果:死者指甲中的白色化纤纤维,来自一种老式医用一次性防护服,市面上极少流通,多用于医疗、清洁、特殊作业场景;排水管上的攀爬痕迹,对应身高155至165厘米、体重不超过90斤的瘦小体型。
线索迅速收束:凶手女性可能性极大,身高娇小,可能从事医疗、清洁、护工类工作,有亲人因网贷受害,熟悉光华百货大楼环境,具备基础反侦察能力。
傅景深调取近一周光华大楼周边所有监控,以白色防护服为关键特征,逐帧排查。凌晨两点,监控室里,他终于在大楼后门的废弃监控中,捕捉到一个关键身影:
一个穿着白色医用防护服、头戴鸭舌帽、口罩遮脸的瘦小身影,在两起坠楼案件发生前后,均从后门进入大楼,离开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小包,步态稳定,毫无慌张。
“就是她。”傅景深眼神锐利如刀,“立即比对大楼租户、周边保洁、护工、诊所工作人员,身高160左右、穿35码鞋、有家人网贷身亡的女性。”
侦查工作连夜推进,不到三个小时,嫌疑人身份浮出水面:林晓,31岁,光华大楼四楼保洁员,一年前,她的亲弟弟因网贷被逼债,从自家楼顶坠亡,而逼债人,正是张诚。
动机、条件、身形、物证,全部吻合。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抓捕小组直奔光华大楼四楼保洁员休息室。门被推开时,林晓正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医用防护服,手里攥着一张弟弟的照片,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
“是我杀的。”她抬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他逼死了我弟弟,又逼死了那个学生,我让他偿命,有错吗?”
她交代了全部作案经过:利用保洁身份熟悉大楼监控死角与楼顶环境,看到陈子轩自杀后,立刻定下计划,以债务纠纷为由约张诚到楼顶,用金属笔短暂控制对方,逼迫其坠楼,随后伪造单人足迹、留下纸条,完美伪装成连环自杀。
铁证如山,案件告破。
当林晓被带出大楼时,天边第一缕阳光刚好刺破云层,照在残雪融化的地面上,亮得刺眼。苏清鸢站在楼下,看着嫌疑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恨意可悯,手法可恨,真相冰冷,却不容置喙。
傅景深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又守住了一次真相。”
苏清鸢转头看向他,眼底的沉重渐渐散去,露出浅浅的笑意:“有你在,我总能看得更清楚。”
两人回到鸢深书斋时,清晨的阳光已经铺满整个院子,窗台的月季新芽在风里轻轻晃动,桌上的婚礼请柬还摊开着,仿佛从未被突如其来的案件打断。
苏清鸢重新拿起那款月季请柬,指尖抚过纸面:“刚才差点忘了,我们还在挑请柬。”
傅景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晨雾:“案子结束了,我们继续。不管来多少警情,破多少案子,我们的婚礼,我们的日子,都会好好的。”
他拿起笔,在请柬空白处,轻轻写下第一个名字:苏清鸢。
字迹工整,力道沉稳,像他给她的一生承诺,坚定而安稳。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风吹风铃的轻响,闻着屋里淡淡的墨香与花香,忽然觉得无比踏实。他们的人生,一半是刑侦一线的风雨兼程,一半是书斋暖灯的岁岁安稳;一半是真相与责任,一半是爱意与烟火。
阳光慢慢爬上桌面,照亮了摊开的请柬,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照亮了无名指上那枚刻着“鸢深”的戒指。
冬末彻底过去,春意正在破土而出。
樱花不远,婚礼不远,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都明亮而可期。
而他们的故事,在真相与温情交织的路上,正一步步走向更安稳、更温暖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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