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一拽,我这口袋坏了不说,这粮食沾了地上的狗尿苔,还怎么吃啊?
阎埠贵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想往后缩:小林,这你也不能怪大爷啊,是大爷想帮你……
帮我?
帮我就得赔我损失。
林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口袋五分钱,我这洒了一地的米损耗起码一斤,咱也不多要,您是院里的长辈,拿五毛钱出来,这事儿就算翻篇,不然咱就去街道办评评理,看是不是长辈抢晚辈粮食不成,反倒给糟践了。
五毛钱?
那都够买三斤好红薯了!
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可在林峰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下,再加上周围邻居已经有人探头出来看笑话,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颤颤巍巍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塞给林峰后,灰溜溜地钻回了屋,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林峰收起钱,拎起剩下一半的口袋,心里暗笑:这拟态功能,简直是治这些算计精的神器。
第二天一早,林峰开着厂里的解放牌卡车,拉着一车皮钢件去了东城区供销社。
冬日的阳光照在供销社那灰白的水泥地上,透着股冷清。
林峰帮着装卸工卸货,正搬着一箱五金件往里走,忽然听见里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材开裂声。
小心!
林峰丢下箱子,一个箭步冲过去。
只见一个老旧的木质货架正缓缓向前方倾斜,底下站着的正是那个圆脸、扎着麻花辫的小丽。
她正低头核对账单,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林峰大手一撑,那沉重的货架在他铁塔般的双臂下生生停住了倾斜。
木架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了他一身。
小丽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半晌才缓过神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感激。
林哥,要不是你,我这脑袋非开花不可……小丽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羞赧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没事,货架该修了。林峰稳稳地将架子推回原位。
小丽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道:林哥,你刚才救了我,妹子记在心里。
明儿我们这儿有一批瑕疵布,也就是颜色染得稍微有点不匀,但不要票,价钱还便宜三成。
我给你留两卷,你明天路过的时候从后门取。
林峰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东西,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瑕疵布也是硬通货。
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心里却盘算着仓库里那些现代工业产物,或许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深夜,南锣鼓巷。
林峰披着厚实的翻毛大衣,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民兵,闪进了那个隐秘的鸽子市。
黑暗的巷子里,到处是遮住脸、猫着腰的人影。
在一个废弃的石墩子旁,他见到了老六。
东西带了吗?老六的声音像砂纸磨过。
林峰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那是他在随身仓库里拆出来的现代工业级螺丝钉,通体幽蓝,规格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种连颗螺丝都得靠纯手工打磨的年代,这些小玩意儿在老六眼里就是无价之宝。
老六接过布包,就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绝了,这钢材,这纹路……林老弟,你是这个!
他也不含糊,从身后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两块冻得硬邦邦的肥膘猪肉,还有两条一尺多长的、活蹦乱跳的大青鱼。
肉五斤,鱼两头。老六低声道。
林峰接过东西,趁着夜色将其收进仓库。
回到四合院自家屋里,林峰并没有急着睡觉。
他将那几块猪肉和青鱼从空间取了出来。
为了防止味道在寒冷的深夜飘得太远,他特意开启了系统自带的“气味锁死”功能。
猪肉那特有的油脂香味被死死锁在屋内的狭小空间里。
林峰将肉和鱼仔细地码进床底下的土坑里,那里被他挖了个小地窖,铺上了干草。
忙完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熄灯休息。
却没注意到,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北风呼啸的深夜里,隔壁贾家那单薄的窗户纸后,一双长期处于饥饿状态、对食物有着近乎野兽般敏锐直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这屋的墙缝。
在那一刻,即便是系统的气味锁死功能,似乎也没能完全拦住那一丝丝从门缝钻出去的、足以让任何肠胃疯狂蠕动的油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