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最近要往省城运送一批紧急物资,路远、雪大,更重要的是这批货不能出半点差池。
我信得过你的技术,更信得过你的人品。
林峰心头一震,主线任务这不就来了吗?
这年代能跨省跑长途的司机,那简直就是流动的金库。
厂长,只要车轮子还能转,我一定把东西稳稳当当送到位。
好!
杨厂长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特批条子,“这次任务艰巨,我给你特殊权限。除了厂里的补给,你在途中如果有机会采购到紧缺物资,只要不违反原则,运输队不查车,这也是厂里给你这种先进典型的福利。”
采购豁免权!
林峰表面淡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哪是福利,这分明是给了他一个把随身仓库物资“合法化”的完美幌子。
送走了杨厂长,林峰推门而出,正撞见在门廊底下冻得哆哆嗦嗦、还不死心想偷听的阎埠贵。
三大爷,还没走呢?
林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落在阎埠贵手里那碟花生米上,“刚才您推门进来的时候劲儿挺大啊,我门口停着那辆解放牌,车漆被您兜里那硬邦邦的旱烟袋给刮了一道,那可是厂里的公共财产。杨厂长还没走远,咱是现在去请他评评理,还是您直接把维修费结了?”
阎埠贵一听“厂长”二字,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他可是亲眼看见杨厂长对林峰那股子赏识劲儿,这要是林峰歪歪嘴,他家老大的临时工名额这辈子都别想了。
两块钱。林峰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两块钱!
那能买几十斤棒子面了!
阎埠贵心疼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可对上林峰那冷飕飕的眼神,只能颤颤巍巍地从贴身的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那表情跟割了他的肉没区别。
林峰接过钱,轻描淡写地揣进兜里:谢了,三大爷,回头我买桶漆自个儿补补。
回到屋,关上灯。
林峰刚躺在炕上,后窗棂突然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指甲刮擦声。
他一个翻身坐起,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窗缝。
外面夜色深重,老六那张蒙着黑巾的脸在雪光中若隐若现。
林老弟,大买卖。
老六的声音低得只有林峰能听见,“省城那边刚放出一批苏产重型卡车的报废零件,说是报废,其实大半都是还没拆封的尖货。这玩意儿要是能弄回来,你那仓库……”
老六没说完,但林峰心里清楚,随身仓库的升级条件之一就是吸收具有时代跨度的工业核心部件。
这些苏联老大哥留下的精密玩意儿,正是目前系统最缺的“口粮”。
林峰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那里是京郊磨盘口的方向,也是他这次省城之行的第一站。
那批货,他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