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肥猪,哭嚎着从屋里撞了出来。
她一眼瞧见自家大孙子满脸黑泥、半死不活地趴在坑里,心疼得直哆嗦,旋即转头冲向刚从后院回来的林峰,张牙舞爪地就往他脸上挠。
“林峰!你这心肠发黑的东西!你在窗台上抹了什么?瞧把我孙子摔成什么样了!”
林峰身形一闪,让贾张氏扑了个空。
他双手插兜,冷眼看着这一地鸡毛,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贾大妈,这大半夜的,棒梗不去睡觉,爬我窗户干什么?我那是为了防潮抹的润滑油,自家窗台,碍着您哪门子事了?”
“你胡说!你就是想害人!”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大家都来看看啊!林峰吃独食,还用阴招害小孩子!今儿你要是不把那锅羊肉端出来给棒梗压惊,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这门框上!”
院里的灯火陆陆续续亮了,街坊邻居们披着棉大衣钻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也赶了过来,她看着满身污垢的棒梗,眼圈儿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望向林峰:“林峰,棒梗还是个孩子,他就是嘴馋了点。你这肉……你就给一点怎么了?非得闹到人命关天吗?”
林峰心里冷笑,这道德绑架玩得是炉火纯青。
他看着围过来的邻居,尤其是看到一大爷易中海那副准备出来主持“公道”的模样,眼中冷芒闪烁。
想吃肉?行啊,我让你们吃个够。
林峰当着众人的面推开房门,大步走进屋,顺手抄起那个正冒着热气的砂锅。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意识勾动系统空间,“拟态功能,启动。”
原本浓郁的奶白色肉汤,在众人的视线死角中,瞬间被一层厚重且恶心的黑色粘稠液体覆盖。
那羊腿肉也变成了一堆像是发了霉的木炭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馊水味,瞬间压过了先前的肉香。
“既然你们这么惦记我这锅‘好东西’,那就拿去吧!”
林峰猛地跨出门,在众人贪婪又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抖。
“哗啦——!”
满满一锅漆黑如墨、散发着怪味的“刷锅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贾张氏脚边的雪地上。
滚烫的水汽激起一阵白烟,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固体。
“看清楚了,这就我林峰吃的羊肉。”林峰冷冷地把空砂锅往台阶上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这人胃口糙,就爱喝这种焦了的糊糊。谁要是再想要,下次我给你们多留两勺。”
贾张氏看着那一滩污秽,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那股子勾魂的香味呢?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德行?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不信邪地往前凑了几步。
雪地上的液体还在冒烟,确实是一股子刷锅水的味儿。
可当她视线移向林峰的窗台时,瞳孔却骤然缩了缩。
在那里,在厚厚的黑机油边缘,有一滴还没来得及凝固的、晶莹剔透的羊肉浮油。
那是刚才棒梗挣扎时,从窗缝里震出来的。
那滴油在雪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色泽,那是骗不了人的。
秦淮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林峰那张冷峻的脸。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他在演戏!
这屋里绝对藏着富得流油的宝贝!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从人群后方走过。
他那双被肉缝挤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峰门口停着的那辆解放牌卡车。
“小林啊,这大晚上的折腾。”刘海中状若无意地嘟囔了一句,“我听说省城那边的物资查得紧,你这一趟趟跑得这么欢实,车斗里带点什么,可得跟厂里保卫科报备清楚喽,别回头给自己惹麻烦。”
林峰心头一凛,迎着刘海中那充满试探和嫉妒的目光,握着砂锅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老狐狸,怕是已经盯上运输队的猫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