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怎么……”
“执行任务，你去哪儿？”林峰没多看她，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视线死死锁住前方那丁点儿能见度。
“城郊我大伯家。”苏晴的声音细细的，因为寒冷带着点颤音。
驾驶室里的暖风吹干了她睫毛上的雪水。
林峰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车内柴油味，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谐。
行至一处陡坡转弯，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尖啸声和撞击声。
林峰扫了一眼后视镜，只见王铁柱那辆空车不甘心地跟在后面想抢功，结果在结冰的弯道上直接侧滑，半个车身都栽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这个废物！”杨厂长气得直拍大腿。
林峰没吭声，利落地停车、摘挡。
他跳下车，从车斗里拖出钢索，在挂钩的一瞬间，他心念微动。
仓库系统那“无视重量”的稳定拉力瞬间固化了他的车身。
“起！”
林峰稳坐在驾驶位，轻踩油门。
本该因为拉扯而打滑的卡车，此刻却像是扎根在岩石里的巨松，哪怕钢索绷得笔直，林峰的车头连晃都没晃一下。
只听“轰”的一声，王铁柱那辆卡车竟然被生生拔出了水沟。
王铁柱灰头土脸地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林峰那辆载满了货的车，怎么能在冰面上使出这种近乎怪力的拉力？
两个小时后，军工厂大门徐徐拉开。
等在门口的负责人看着腕表，惊叹道：“这么大的雪，竟然一秒钟都没差！林师傅，你这技术真是神了！”
他在任务单上，重重地签下了“特等功臣”四个大字。
回程的路上，苏晴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包裹的精致点心，脸颊微微泛红：“林峰，今天谢谢你了，这个你拿着垫垫肚子。”
林峰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谢就不必了，顺道的事儿。这是公家车，我接的是任务，这礼物你收回去。”
苏晴愣住了，她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可看着林峰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她反而觉得这种拒绝里透着股旁人没有的正气。
卡车重新驶进南锣鼓巷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的动静闹得不小。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棉袄，正站在自家门口阴着脸，看着那张盖了军工单位红公章的任务单被林峰随手揣进兜里。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那双算计了半辈子的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忌惮和不安。
在这个院里，有些人的翅膀，似乎已经硬到他压不住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