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脆生生的,像是老木头被生生劈开。
阎埠贵整张脸呈大字型贴在墙上,眼镜腿儿直接飞到了臭水沟里。
随着他由于剧痛而发出的惨嚎,两颗带着血丝的黄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碜的弧度,啪嗒一声落在了林峰脚边的泥地里。
啧,看着都疼。
林峰面无表情地绕过正捂着嘴、满地打滚发泄不出声音的阎埠贵,顺手把头上的黑色连帽衫拉低。
拟态遮蔽并未完全关闭,而是维持在一种“低频模糊”的状态。
现在的他在路人眼里,就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出头、轮廓模糊不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高大黑影。
十分钟后,林峰出现在了传说中的“鸽子市”。
这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牲口粪便、霉变粮食和陈年老木料的怪味。
天还没亮透,黑影攒动,每个人都压低了帽檐,兜里的钱攥得死死的,眼神里全是警惕。
林峰寻了个避风的旮旯,从随身空间里顺手拎出三个沉甸甸的大布袋。
布袋口微微敞开。
这是经过系统“初级工厂化模块”精细剥壳磨粉后的极品小麦粉。
在这家家户户还在吃掺了沙子的棒子面、偶尔吃顿富强粉都得当过年过节的年代,这三袋面粉白得简直像是在发光。
那种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雪白色,在昏暗的煤油灯影里像是一坨坨羊脂白玉。
“这……这是哪儿来的神仙货?”
一阵急促且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林峰面前。
来人是个老头,身上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长衫,外面套着个破了口的旧马褂,虽然落魄,但那副神态却有着一股子旧时代商人的矜持。
陈掌柜原本怀里死死抱着个用蓝花布包裹的长形物件,正打算去那边换两斗糙米救命,可在路过林峰摊位的一瞬间,那股清甜得不像话的麦香味直钻他的肺管子。
他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伸向那袋面粉,指尖刚触碰到那细腻如绸缎的粉末,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没有麸皮……一点麸皮都没有……这是怎么磨出来的?”
陈掌柜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他死死盯着那团模糊的黑影,像是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兄弟,这货……怎么匀?”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回头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象”后,缓缓把怀里那个蓝花布包裹往胸口贴了贴,语气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这儿有个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儿,不求换你全部,只要这一袋……”
陈掌柜的手缓缓探进怀里,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掏弄自己的心肝脾肺肾。
林峰微微低头,视网膜上的“万物解析”光圈瞬间锁定了他怀里的物件,一抹幽深的蓝光在识海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