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幽蓝色的光晕在林峰的视网膜上飞速跳动,像是无数串流动的代码在重组。
【名称: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产地:清·景德镇官窑】
【品相:全品(无磕碰、无冲线、无缩釉)】
【当前参考值:极高(盛世古董乱世金,建议长期持有)】
好家伙,在这连饭都吃不饱的档口,居然真能撞见这种压箱底的宝贝。
林峰藏在黑色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这瓷器在后世的拍卖场上,随便一个落槌声都得是七位数起步,而现在,它只是陈掌柜怀里换命的“砖头”。
“两袋面粉不够。”林峰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颗粒感,“这玩意儿带不走也吃不消,我担的风险比你大。”
陈掌柜的脸色瞬间惨白,抱着包袱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由于缺血变得发青。
他刚想开口求情,就听见那黑影再次发话了。
“但我看你是个敞亮人。两袋面粉,外加五十块现钱,这瓶子我要了。”
五十块?
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人均月薪也就三十来块的年代,五十块钱加上这两袋精细得不真实的白面,足够他们全家在这个寒冬活得像个人样。
“换!换了!”他生怕对方反悔,忙不迭地把怀里的蓝布包袱递了过去。
林峰接过瓶子,触手生温,官窑特有的细腻釉面在指尖滑动,那是某种穿越时空的厚重感。
他借着侧身的遮掩,意念一动,沉甸甸的赏瓶瞬间消失在掌心,落入了随身仓库那绝对静止的格位中。
随即,他从口袋(实则是空间)里摸出五张崭新的大黑拾塞进陈掌柜手里。
陈掌柜甚至顾不上点钱,拎起那两袋白得晃眼的精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消失在迷雾中。
还没等林峰把摊位收好,两道阴冷的影子就一左一右地压了过来。
“兄弟,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一阵刺鼻的旱烟味扑面而来。
说话的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额角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手里拎着一根缠了麻绳的槐木棍子。
在他身后,另一个瘦高个正不安分地掂着脚,眼神贪婪地在林峰剩下的那一袋面粉上扫视。
“我们龙哥说了,这鸽子市的规矩,见者有份。面粉的来路交代一下,再留下一半当‘入场税’,不然今儿你这腿,怕是出不了这条巷子。”
不远处,一个瞎了一只眼、穿着翻毛皮大氅的男人正蹲在石墩子上,手里拨弄着一把折叠刀,似笑非笑地朝这边望过来。
独眼龙,这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
林峰看着逐渐逼近的两个壮汉,心里不仅没慌,反而升起一种“这届反派效率真高”的荒谬感。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在那两个壮汉离他不到一米,木棍已经带着破风声堪堪要压到肩膀的瞬间,林峰体内的系统内核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鸣。
“空间负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