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入口在林峰身前半寸处瞬间开启又闭合。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平地而起,那两个壮汉只觉得脚下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身体由于大气压的失衡,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方那团黑雾倒去。
还没等他们发出一声尖叫,林峰又在瞬息间关闭入口。
空间排斥产生的强大瞬间负压,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了两人的胸口。
“砰!砰!”
两声闷响。
在周围围观者的视角里,林峰根本动都没动,那两个持棍的壮汉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神灵重重扇了一个耳光,整个人离地而起,直挺挺地向后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泥泞的地上。
槐木棍掉进臭水沟,激起一滩黑水。
“鬼……有鬼啊!”瘦高个捂着胸口,疼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的赫赫声,看林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索命的罗刹。
原本喧闹的鸽子市瞬间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位原本不可一世的独眼龙,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能感受到一股冷冽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往脑门上窜。
林峰不紧不慢地弯腰,拎起最后一袋面粉。
临走前,他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擦过汗的蓝灰布头,那是他为了进黑市特意从仓库碎布堆里翻出来的。
他手指一挥,布头稳稳地钉在了刚才成交的摊位桩子上。
上面用炭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大的“林”字。
“以后这档口,我说了算。”
声音不高,却在这死寂的冬晨里激起一阵战栗。
等到林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人群边缘一个戴着前进帽、容貌清秀的女子才猛地回过神来。
白玲那双如鹰隼般敏锐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峰消失的方向,指尖飞快地在随身笔记本上记录着。
“力量来源不明,疑似特种格斗或……某种未知的物理现象。”
她快步走到林峰刚才站立的位置,半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把精密的量尺。
作为保卫干警中的佼佼者,她对提取足迹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泥土时,整个人愣住了。
本该留下深深鞋印的松软泥土,此刻却像是被某种高频磁场反复扰动过,原本清晰的纹路全都变成了一团无规则的细沙。
别说鞋码了,连这人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走的都无从判断。
“这不可能……”白玲咬了咬唇,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她猛地起身,目光扫过鸽子市唯一的出口。
这种级别的“大鱼”,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消失在眼皮子底下。
她飞快地穿过巷口,朝着最近的联络站吹响了一长一短的暗哨。
而此时,已经撤去拟态遮蔽、重新化身为轧钢厂司机的林峰,正悠闲地坐在胡同外的早点摊上,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汁儿。
他并不知道,在那条阴暗狭窄的出入口,一道密不透风的法网正因他而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