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踏进自家的青砖房,后院就传来了三大爷阎埠贵那漏风严重的哀嚎,间或夹杂着几声“天理难容”的咒骂。
林峰坐在长条凳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油纸包,焦圈还透着一股子焦香味。
他顺手从炉子上提过昨晚温着的白开水,倒了一瓷碗,热气氤氲了视线。
这老阎家的小算盘拨弄得确实响,昨晚在巷口那惊鸿一瞥,估计是把老头子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也对,在这人均吃糠咽菜的年头,两袋能晃瞎眼的精面,跟两锭金元宝没啥区别。
“趁热吃,凉了就软了。”林峰咬了一口焦圈,那股子清脆的“嘎吱”声在脑海里回荡。
他在心里复盘了一遍昨晚的布置。
那袋所谓的“精面”早就进了随身空间的静止格位,现在床底下躺着的,不过是他在厂里顺手划拉回来的“饵”。
作为司机,车斗里经常会剩下些漏了包、掺了土的残次品,这叫“正常损耗”。
正想着,大院门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厚重的棉鞋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峰,在家吗?开门!”
王主任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严肃。
林峰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水咽下去,起身抹了把嘴,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诧。
推开门,冷风裹挟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领头的是街道办王主任,沉着一张脸,身后跟着两个戴着袖标的年轻办事员。
而旁边的阎埠贵,那惨状确实让林峰有些想笑。
老头子原本就精瘦的脸肿了一圈,像是在腮帮子里塞了个发霉的馒头,说话时上嘴唇直往里塌,显然门牙是彻底歇菜了。
“王主任,您这大清早的是?”林峰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衣角,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林峰,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藏大量来历不明的高档精面。”王主任目光如电,在屋里飞速扫了一圈,“咱们街道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如果不实,我会给你清白,但如果有……”
“主任,那还等什么呀!”阎埠贵急得直跺脚,由于缺了牙,说话滋滋漏风,“窝……窝亲眼瞧见的,辣么大两袋,白得发光!肯定就藏在辣柜子后面!”
林峰看了阎埠贵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脸上却露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三大爷,您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林峰根正苗红,在厂里也是出了名的老实,怎么就投机倒拔了?”
他侧过身,主动把房门开到最大,指着屋里那口沉重的红漆大衣柜说道:“您要是觉得柜子后面有金山银山,我给您挪开。”
说罢,林峰上前一步,双手扣住衣柜边缘。
在旁人看来,这衣柜装满了杂物,起码得两三个壮汉才能挪动。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脊背微微隆起,那股子从空间反馈而来的纯粹力量在肌肉间爆发。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沉重的衣柜在青砖地上磨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硬生生被他向左平移了半米,露出了后面布满灰尘的墙角。
王主任的眼神动了动,这小伙子的力气,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衣柜后空空如也,除了几只受惊的蜘蛛,连粒面粉渣都没有。
“不可能!肯定在床底下!”阎埠贵不死心,指着那张架子床喊道,“我盯着他进院子的,肯定还没来得及处理!”
两名办事员对视一眼,弯腰钻进了床底。
不一会儿,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口袋被费力地拖了出来。
阎埠贵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兴奋得满脸通红:“主任您瞧!抓个正着吧!这分量,起码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