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没搭理傻柱，只是盯着林峰：“你刚才说，你有法子？”
林峰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显破旧的草图纸。
那是他这几天借着开车出厂，凭着脑子里的路线记忆和系统侦测，一点点“手工测绘”出来的。
他在图纸正中心指了指，那是一个叫大丰公社的偏远地方。
我这几天跑长途，跟那边生产队的老乡唠过。
林峰的声音很稳，在这种焦躁的气氛里像是一针镇定剂，“那地方偏，路烂，大部队的采购车嫌费油不去。但我知道一条小路，那边有一批原本留着过年的‘计划外’肥猪，只要咱们带着现款和条子，未必拿不下来。”
傻柱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由于专业领域被冒犯而产生的傲慢。
林峰，你个开车的小年轻，懂什么叫物资调拨？
那冰天雪地的，你能把车开进去？
别到时候猪没拉回来，连人带车掉冰窟窿里。
他转过头冲杨厂长说，“厂长，这小子绝对是异想天开，他要是能拉回一头活猪，我傻柱从此以后见了他就绕着走，当众承认我这大厨还没他一个开车的懂肉！”
林峰挑了挑眉，盯着傻柱那张挑衅的脸：“绕着走就不必了。我要是真拉回来，何雨柱，以后食堂那勺子你握稳点，别再让我听见工人们说你厨艺不如刷锅水。”
行！你有种！傻柱猛地跟林峰击了一掌，“谁怂谁孙子！”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票据，又当场签了一张特种运输通行证。
两千块专项资金，就在老李那个公文包里。
杨厂长直视林峰的眼睛，“林峰，我也在赌。厂里几万张嘴等着这口油水，要是三天内见不到肉，这生产任务谁也保不住。”
林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帆布钱袋，粗糙的纹路在他掌心摩擦，带来一种真实的质感。
他眼帘微垂，意识深处，那面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大规模采购契约。】
【“极速熟成”加工权限已锁定。】
【任务目标：以次充优，化零为整。】
他能感觉到仓库里那股静止的、待命的能量。
什么“路不好走”，什么“计划外物资”，那不过是给这凭空多出来的几千斤猪肉找个最合理的户口罢了。
拎着钱袋转身出门时，他听见后面傻柱还在那嘟囔：“等着瞧吧，能拉回来一根猪尾巴就算他祖上积德……”
林峰没回头，嘴角微微勾起。
他快步下楼，跳上那辆卡车的驾驶室。
跟着他的小学徒小周正一脸紧张地坐在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
师傅，咱们真能弄到猪？
林峰一脚踩下油门，卡车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熟练地挂挡，方向盘在手中旋转出精准的弧度。
卡车轰鸣着冲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把那些喧闹、饥饿和质疑全都甩在了一地的黑烟里。
城区的电线杆和枯树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当那座熟悉的工厂烟囱彻底消失在视平线之后，林峰那双盯着前方荒凉公路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名为“降维打击”的冷光。
在远离监控的、白茫茫的荒野尽头，某些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奇迹”，正等待着在冷风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