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制造了人族。”
“这一个行为，等于为系统一次性拉来了数以亿计的‘新用户’。”
“所以，系统判定她完成了KPI，为她结算了一笔数额极其巨大的……推广费。”
苏晨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然后，她用这笔巨额的虚拟货币，在你们无法访问的‘天道商城’后台里，一次性全款购买了一个名为【圣人果位】的永久性管理员权限包。”
“这，就是所谓的功德成圣。”
“其本质，和你们口中的‘人民币玩家’，没有任何区别。”
“一次完美的氪金行为而已。”
轰！！！
如果说之前的“管理员”言论是混沌神雷，那么此刻的“氪金”理论，就是直接贯穿了整个洪荒世界观地基的虚无奇点！
娲皇宫。
原本正端坐于圣位之上，享受着人族无尽气运供奉的女娲娘娘，那张万古不变的圣颜，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脑后那轮金灿灿的、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护体神能的功德金轮。
在苏晨的解读下，那璀璨的圣光正在她的视野中迅速分解、重构。
它不再是神圣的。
不再是伟大的。
那流转的玄黄之气，化作了一串串飞速滚动的、她无法理解却又莫名熟悉的数字与代码。
【+**……】
【交易成功】
【权限：圣人（永久）已激活】
那不是护体的神光。
那是一堆随时可能被清零的……数据。
一堆银行账户里的余额。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她成圣以来就早已消失的情绪，此刻却像是最深沉的梦魇，从元神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的圣躯，竟在微微颤抖。
天幕前，苏晨没有给这位功德圣人任何喘息之机。
他毫不留情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顺便提醒一句，所有依靠这种‘虚拟货币’提升的力量，都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这种货币的发行权、解释权、定价权，完全由系统掌控。”
“它的价值，也完全由系统说了算。”
“如果哪一天，系统觉得货币超发，需要进行宏观调控，宣布所有功德的价值贬值百分之九十九……”
“又或者，系统更新了版本，更改了底层的奖励算法……”
“你们这些依靠功德提升上来的力量，就会在瞬间大规模缩水，甚至……彻底崩塌。”
苏晨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你们的力量根基，并非建立在自身的感悟与修行之上。”
“而是建立在一个随时可能崩盘的，虚拟金融体系之上。”
这番话，如同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冰水，兜头浇在了洪荒世界所有修士的头上。
尤其是那些一生行善，以斩妖除魔、梳理地脉、教化众生为己任，勤勤恳恳积攒功德的修士们。
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积累福报，是在为天地立心，是在行走于一条通往光明的正道之上。
结果……
在“真理”的视角下，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牺牲……
不过是在给一个名为“天道”的系统打工。
他们拼死拼活，只是为了赚取一点可怜的“积分”。
他们是这个庞大服务器里，最底层的廉价劳动力。
而那些他们无比敬仰、视若神明、高高在上的功德圣人……
也只不过是拥有更多积分，更早实现了财富自由的……
暴发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