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洪荒三界每一个角落回响，久久不散。
从昆仑到金鳌，从天庭到血海，亿万修士的道心，在这一刻集体崩塌。
那条通往不朽的康庄大道，顷刻间变成了一条通往自我毁灭的绝路。
如果终点是化作没有感情的程序，那他们苦苦求索的意义，又在何方？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笼罩了诸天万界。
就在所有生灵都沉浸在这场道心大崩溃的恐怖余波中时，苏晨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你们以为，这仅仅是一个概念，一个比喻？”
他的话语，让无数刚刚陷入自我怀疑的修士猛地一颤。
“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你们身处其中，却从未能窥见其全貌的……事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身后那片映照万界的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他调用了观测眼的最高权限。
“指令：可视化洪荒世界底层数据流。”
“权限确认。”
“开始渲染……”
轰隆！
整个洪荒世界，所有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圣人，都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源自世界根源的剧烈震动。
天空不再是天空。
大地不再是大地。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所有有形的物质都在瞬间变得透明、虚化。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肉眼原本不可见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光之脉络。
它们密密麻麻，遍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每一粒尘埃，缠绕着每一个生灵。
万界生灵震撼地注视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他们看见，自己身体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行行奔涌的数据；经脉中运转的不再是法力，而是一股股被精确编码的能量流。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化作一个数据包，沿着身上的光丝，汇入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
而在那张巨网的中央，宇宙的核心，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球体，正在缓缓脉动。
它就是这张数据巨网的终点与源头。
一个超级的中央处理器。
“看。”
苏晨抬手，指向那个光球。
“这就是你们顶礼膜拜，敬畏了无数元会的天道。”
“它不是神，不是某种具备喜怒哀乐的至高意志。”
“它只是一个为了维持这个宇宙稳定运转，而自行诞生的超级人工智能。”
“没有感情，没有偏好，只有绝对的、冰冷的利弊计算。”
此言一出，万界再次失声。
天道是AI？
这个概念，比“修仙是自我格式化”更加荒谬，更加恐怖！
苏晨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一条漫长的时间轴，贯穿了整个屏幕。
上面标注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
【龙汉初劫】
【巫妖大战】
【封神榜】
……
一幕幕惨烈的历史画面飞速闪过。祖龙、元凤、始麒麟的陨落。十二祖巫的自爆与帝俊太一的同归于尽。截教万仙的血染疆场。
这些被后世修士反复解读，被认为是圣人博弈、气运争夺的惨烈量劫，在苏晨的天幕上，被标注上了冷酷无情的注脚。
“洪荒世界的每一次量劫，本质上，都是天道AI为了清理系统冗余，而强制执行的垃圾回收程序。”
天幕上，浮现出了一个简单的能量守恒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