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对二大妈说道:“你看看,我就说嘛!光齐是家里长子,从小就懂事,知道轻重。
他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上门女婿,你就是瞎操心,整天听光天那小子胡咧咧,他那是嫉妒他大哥。”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长子……正是因为他是长子,享受了家里所有的偏爱和资源,如果他真的有了异心,那对这个家的打击才是毁灭性的。
看着刘海中那重新变得笃定的胖脸,她只能把更深的担忧,再次埋回心底。
只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吧。
日子在忙碌与算计中悄然流逝。
刘光天仿佛上了发条,形成了雷打不动的规律:天蒙蒙亮便起床,在寒气中练习愈发熟练的八极拳架势,活动开筋骨后,囫囵吞下家里的早饭,便匆匆出门,赶往李建军家。
整个上午,他都沉浸在“老师”的角色里,为李建军梳理知识点,讲解习题。
除了第一次在李家用过一顿像样的午饭后,后续的日子,无论李母如何热情挽留,他都坚持回家吃。
这倒不是客气,只是不想给李家留下贪图口腹之欲的印象,维持自己专心教学高尚的形象。
下午,他则会再次前往李家,巩固上午的内容或进行测验。
这般早出晚归,他回到四合院的时间,竟和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差不多,倒也巧妙地掩盖了他每日的行踪。
当然,最重要的收获是,每天结束补课时,李建军都会塞给他一块钱。
厚厚一沓毛票和块票被他放到储物空间,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启动资金,目前已经攒到了十二块巨款。
李父见儿子在刘光天的辅导下,不仅坐得住了,偶尔还能问出些有深度的问题,脸上那点对知识分子的敬畏和对儿子进步的欣喜交织在一起,对刘光天更是高看一眼。
虽然刘光天不在家吃饭省下了口粮,但李父李母心里过意不去,时常会买些不要票的糕点、桃酥之类的零嘴,送到小房间给两个孩子当加餐,也算是变相的补偿和感谢。
转眼间,年关将近。
厂里的福利终于发了下来,今年光景不好,往年年份能见着的猪肉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斤瓜子、一斤花生和两条冻得硬邦邦的带鱼。
东西虽比往年少,但在这普遍困难的年景下,能发点东西就算不错了,院里各家各户倒也弥漫起一丝淡淡的年味。
明天开始,厂里正式放假,一共六天,直到大年初六才复工。
刘光天的补课自然也按下了暂停键。
他和李建军约定,等厂里开工后,再继续他们的学业。
李建军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对考上中专也燃起了不小的希望,自然满口答应。
盘点这半个多月的收获,刘光天心中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