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与其说是告诫,不如说是刘海中自己内心对易中海权势的忌惮的一种投射。
他既有点埋怨儿子惹事,又有点担心真被易中海报复会牵连自家。
刘光天慢条斯理地啃着窝窝头,听完父亲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爸,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刘海中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有些气闷,“你有数?你有什么数?你别不当回事,他可是七级工,在厂里领导那儿都说得上话,真想给你使点坏,容易得很。”
刘光天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他易中海是七级工不假,但他还能一手遮天不成,厂里不是他开的,街道更不是他说了算。
我行的端做得正,不偷不抢,努力学习,他拿什么给我穿小鞋?
就因为我没给他心心念念的老祖宗送鱼汤?
他要真因为这点私怨就滥用那点权力报复一个小辈,那我看他这个一大爷,还有他那七级工的脸面,也就那么回事了。
到时候,谁难看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收拾这老货我有的事招,他不怕死就凑上来吧!
“你……!”刘海中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二大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父子俩,生怕他们又吵起来。
刘光天却不再多说,快速吃完手里的窝窝头,喝完糊糊,站起身:“我吃完了,回屋看书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刘海中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这个二儿子是越来越难管,也越来越看不透了。
但他心底深处,却又隐隐觉得,儿子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而且还能底气不怕易中海。
刘光天回到房间,脸上才露出一丝冷意。
易中海会报复?他当然知道,那条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会怕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低声自语,“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正好让我看看,你这四合院的‘定海神针’,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非但不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午睡醒来,刘光天只觉精神。
他叫上早就一脸迫不及待的刘光福,兄弟二人再次出了门,这次的目标是四九城著名的百货大楼。
走在路上,刘光天摸着口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昨天和今天上午卖鱼所得,加起来超过六十块。
他之前的钱放储物空间里存着呢!
他心情愉悦,打算今天好好采购一番,改善一下自己那清苦的物质生活。
然而,一个现实问题很快摆在了面前:他身上除了钱,只有几张文化用品券,这是他出门时找他妈拿的,而像布票、工业券、糖票、肥皂票……他一概没有。
这些计划经济下的“硬通货”,他统统缺位。
没有票,在百货大楼里,很多紧俏商品他连柜台都靠近不了,只能干看着。
“看来,光有钱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