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口茶,嘴角撇了撇,己经准备好了满肚子“宽慰”和“指点”的话,就等刘海中登门了。
可左等右等,偏偏没见刘海中那肥胖的身影挪过来。
易中海心里那点等着看戏的得意,慢慢变成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饭后,刘光天收拾好书包,和刘光福一起出门去学校。
走出院门,穿过胡同,刘光福憋了一早上的话终于忍不住了,他凑近刘光天,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问:“二哥,大哥这一走他那房间不就空出来了?
以后是不是就归你住了?那我是不是就能自己住一间了?”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家里就那么大地方,大哥那间朝阳的屋子他想都不敢想。
刘光天看了弟弟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光福,大哥走了,你真就一点不难过?”
他是穿越而来,对刘家没什么感情,但刘光福不同,那是实打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亲大哥。
刘光福闻言,脸上的兴奋淡了点,他踢开脚边一颗石子,撇撇嘴,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长期压抑后的麻木:“难过啥?他走了,饭桌上说不定我还能多吃块肉呢。
他在家的时候,啥好东西能轮到我,连味儿都闻不着。”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爸眼里只有他。”
刘光天听完,心里了然。
果然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半大孩子,或者说,是在长期不公平的待遇下,学会了用麻木和现实的利益来衡量亲情。
他伸手揉了揉刘光福刺猬似的短发:“房间的事,回去再说。先好好上课,尤其是你,功课别落下。”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到学校后,院里几个同校的学生早己把刘家的“新闻”传开了。
课间时分,几个相熟的同学便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好奇与求证的神色。
“光天,听说你哥……把家里钱全卷跑啦?真的假的?”
一个平日和刘光天关系还不错的男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半是打听,半是不敢置信。
“是啊,我们也听说了,都传遍了……”另一个同学小声补充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刘光天抬眼看了看围过来的几张脸,那些眼神里混杂着探究、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对他人窘境的本能好奇。
若是从前那个成绩平平、性格也有些畏缩的刘光天,他们或许会嘻嘻哈哈地当个乐子谈论,甚至可能带着几分轻视。
但现在的刘光天不同了——这段日子,他成绩突飞猛进,课上沉稳,课下也愿意耐心帮同学解答难题,不知不觉间,己在班里积累了不同以往的分量。
面对这些目光,刘光天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应了一声:“嗯。”
这简短的确认,反而让周围静了一瞬。